「因为……」祁陵主动拉上樊寂往回走,语气轻鬆随意:「我吊死在了两棵树上。」
几人说回正事,祁陵给杨平竹和沈长州重新介绍了下樊寂。
杨平竹嘟囔:「阿元……祁兄,这么说起来,元兄倒是与我们先前碰到的小元有几分相似。」
祁陵拿在手中的梅花酥一松,掉到桌上,干笑道:「是啊,是有点像。」
「谁是你元兄!」樊寂一把拿过桌上祁陵咬过的梅花酥,瞪了杨平竹一眼。
「诶,脏了的……」祁陵想挽回一下,但樊寂顿都没顿就往嘴里塞。
樊寂瞥他一眼,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怒意:「哪里脏了?你吃过的干净得很。」
祁陵嘆了一声,心道罢了。
先前算是他眼瞎,才会觉得尊主长大了。
生起气来,还是那么幼稚。
第71章
两人这般的相处,沈长州和杨平竹都看在眼中。前者没什么反应,还是一脸淡漠,将所有的心思想法都藏在心里,而后者就不一样了,被樊寂这么一闹,一点胃口都没了,一把将剩下半个梅花酥丢在桌上。
「哎呀,元兄,我这个梅花酥也掉了,你要不……」
樊寂压着怒意,低声:「滚!」
杨平竹也攥了攥佩剑。
祁陵笑意渐淡:「……你们够了。」
他现在恢復了记忆,即便不在魔族,但身为大祭司,看到有些不该出现的闹剧出现,还是会有些愠怒。
许是觉察出祁陵的怒意,樊寂闭上嘴,不再去找杨平竹挑事。
杨平竹也不想多生事端,他此番下山是要找祁陵,做完任务就得回去忙,没时间耽搁。
「任务?」祁陵问:「你们找我何事?」
杨平竹看了眼沈长州,之间沈长州起身走到一边,先是在他们周围施了一道屏蔽术,随后才用灵力在地上画阵。
祁陵看见那阵,是魂塔内当初封印琉璃弓一样的阵法。
玄机扇,他脑海里出现了这个想法,从沈长州和杨平竹来此,他就隐隐感觉到了玄机扇的存在。
他们这是……将玄机扇带了出来。
沈长州用阵法唤出了封印在内一年的玄机扇,说:「掌门讲这阵法,你是知道如何解的。」
祁陵点头,这是当年他娘创下的阵法,在他小的时候,宋若青给他看过破解之法。只不过那时尚小,看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只是有了个印象。
琉璃弓这一箭刺中心臟,反倒叫他将幼年的记忆都找了回来,算是因祸得福。
樊寂见他情绪似是有些低落,道:「你会不会?不会就不解了。」他意有所指,「反正这把破扇子拿出来也没什么好的。」
祁陵答:「会的。」
樊寂:「……」
他一声不吭,瞥了眼祁陵便离开。
杨平竹讷讷地,不解这人怎么又突然不关心祁陵了。
分明玄机扇这么危险。
杨平竹:「祁兄,这阿元他是何许人也,为何会认识玄机……哎,沈长州你干嘛拉我?」
沈长州给祁陵使了个眼色,祁陵点点头,看着杨平竹不情不愿地被拖走。
阵法附近只剩下他一人,祁陵伸出手汇聚灵力。
他大概知晓樊寂不想要他解开玄机扇的原因,一是怕玄机扇现在裂了缝,贸然解封太过危险,二则是因为季泽。
祁陵垂了垂眸,阖上眼感知阵法的灵力走向。
其实这也是他想要解开玄机扇的原因。
自从他恢復记忆后,也想起了从前与季泽在人间的事。
他明白,是他把季泽带离了原来的地方,那些日子里,季泽走出了自己的世界,又重新开始相信别人。
后来自己一声不吭的离去,亲手将他推入另一个深渊。
有一件事他却始终想不明白。
他仔细回想过季泽与他之间发生的事,没有一件是值得叫他这般憎恨自己的。难道……仅仅只是自己的离去,叫季泽这般记在心上……
阵法感受到外在的灵力,突然开始转动起来,玄机扇内沉寂的亡魂也注意到这股熟悉的灵力,復又开始躁动。
祁陵一点点控制阵法转动,另一边查探玄机扇内的情况:「季泽。」
玄机扇内无人答覆。
祁陵继续替玄机扇解封:「季泽!」
「他死了。」
祁陵心里漏了一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他本就在死亡之地,强行出来耗费不少力量,后来又帮你这么多,在玄机扇上帮你压制我们这么久,你觉得我们能放过他?」
祁陵手一颤,玄机扇内跑出一个亡魂,他又赶紧集中注意力控制灵力,另一手将那朝他袭过来的亡魂徒手抓住,捏碎。
「哈哈……大祭司果然不是那个失忆的废物。只是可惜啊……季泽就是因为那个废物死的。你想起来又能怎么样呢?他还是死了。」
祁陵:「闭嘴,大祭司和祁陵从来都是一个人。季泽也不会死,空口无凭,休想以此乱我心神。」
亡魂还在他耳边挑拨,祁陵充耳不闻,一律忽视,但即便心性再强,也难免受到干扰。
玄机扇最后解封的时候,祁陵心口一痛,他强行压下,也还是咳了口血出来。
阵法结束,樊寂看到祁陵拿着玄机扇半跪在地上,第一个上前查看,祁陵抢在他面前发话:「扶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