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哆嗦着道:「谁在外面?!」
他虽然从商多年,却还是会在枕边放一把剑防身。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剑,起身下床朝门口走去。
「沈万……」
沈万刚要开门,被这一声吓得后背一凉。
这不是崔阳兰的声音。
沈万攥紧剑,道:「谁?!敢在我沈宅鬼鬼祟祟!」
「沈万……沈郎……我是阳兰啊……」
窗外吹进来的冷风令沈万打了个机灵,随后因为害怕而在屋内乱挥起来:「你不是阳兰!你不是!阳兰已经死了!你滚!」
「……我死了?哈哈哈哈……你也不想想,是谁害我死的……沈郎……你知道我这些年,每天都在念着你吗?」
「滚开!」沈万在房间里吼叫,惊动了外面的下人。
「老爷老爷!发生什么事了,老爷您没事吧?」几个黑色的影子在急促地敲门,沈万气红了眼,心里有鬼,发疯似的喊:「滚开!都给我滚!」
下人们吓得一哆嗦,也不敢推门而入,随即离开了那里。
沈万大喘了几口气,衝进密室,毫不犹豫地拿出了放在鞭子后面的盒子,一打开,里面便有一颗颗珠子掉出来,滚落在地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沈万开始劈那些珠子,剑剑发狠了砍,一时间,地面上都是那些五彩珠子的碎片,「你自己跳河死的!为什么要来讨债?!啊!!这么多女人,就只有你……只要你!你抓着我不放干什么?!不是我的责任……不是我的责任……不是!!」
沈万气得没了力气,看着地上凌乱的珠子和符咒,眼眶红得像是要出血。
忽然,从密室门口处绕进来一条红色锁链,将他整个人都捆了起来。
沈万回过神,吼道:「谁装神弄鬼?!」
邬弄和祁陵不紧不慢地从入口处进来,在他面前停下。
沈万瞪大了眼:「你们——!你们果然早就发现了这里!」
祁陵叫邬弄点了灯,看到地上的珠子,心道:弹珠?
邬弄将绑着沈万的锁链紧了紧,捡起地上的剑,指着沈万的脖子道:「沈家主,我有个问题。你这样的脑子……是怎么做茶商的?」
沈万怒瞪他:「你——!!」
祁陵捡起来一颗完整的弹珠放在眼前,看到了其中的颜色,还有密室内的烛火光。
祁陵笑道:「沈家主,能不能说说,为何要拿这东西压制崔小姐的魂魄?我刚才听你说,她是……自己跳河死的?」
「……卑鄙!」沈万朝地上呸了一口,怒道:「你们修仙之人,竟私闯民宅,还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
祁陵收敛起来笑容:「是不是污衊,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沈万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你们要做什么?带我去哪里?!喂!」
祁陵和邬弄不理他,绑起人就要往外走。
沈万一路上都在破口大骂,「你们两个断袖给我鬆开!」
邬弄愣了下:「……」
祁陵僵住:「……」
邬弄收紧锁链,那链子嵌入肉中,沈万疼得大喊。
祁陵摘过一旁的一把雪,塞进他嘴巴里,笑说道:「在见崔小姐之前,你可以好好想想,到底……是哪来的胆子这么讲的?」
第44章
浔塘夜市繁华,即便是深夜,街道上也是车水马龙。
沈万孤身一人站在河边,身子有些隐隐发抖,周围人并未发现他的异样,笑着与他打招呼,沈万因为心绪不宁而尽数忽视了。
他站在河边,双目空洞,死死盯着流动的河水。
南方的小年夜,离过年还有七日。
河中没有茶叶涌现时,人们会在里面放花灯。沈万瞳孔里映现着跃动的光芒,周遭喧嚣,沈万却盯着花灯出了神。他蹲下来想去碰那些花灯,手上却被无形的灵力禁锢住。恍惚间,沈万在花灯上见到了什么,空洞的眼神被恐惧填充。
他一下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喃喃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祁陵站在不远处看沈万,又环顾四周道:「这么多人,等下崔阳兰真出来了,你能保证不伤到人吗?」
邬弄:「崔阳兰怨气太重,十多年后连双重符阵都压不住。他将执念给你,不早点完成,我怕你出事。」
他们两人都带着面具,祁陵见不到邬弄脸上的表情,只好默声。
沈万见到那些花灯,便想起来以前他和崔阳兰,也是在这个位置,放下了一盏寄託美好祝愿的花灯。而现在,那些所有的瞬间,全都化作了噩梦。
沈万从地上爬起来,一转身便对上了邬弄的眸子。他身子一颤,犹豫看一秒,还是鼓着胆子要逃。
手上的灵力骤然缩紧,嵌进手腕出了血,沈万大叫一声,跌到在地上。
周围有人上来扶沈万。
沈万见自己周围的人多,在恐惧的压迫下,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指着邬弄和祁陵道:「那两个人!他们是修仙的,是要来浔塘作乱的!他们还绑着我!」
说着,他奋力挣扎起来,血顺着手上无形的灵力线流动。
众人的视线落到祁陵和邬弄身上。
祁陵正了正面具,无奈道:「……邬兄,我们不能伤害那些百姓。」
邬弄:「真是一群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