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还有个事要提前和你说。」他抚了抚她手心的软肉,说。
胡桃偏头,「什么事呀。」
「我过两天要去趟北城出差,元旦就回来了。」
「啊,那要好多天见不到了。」她皱皱眉。
苏择捏捏她的小脸,安慰着:「放心,你可以随时联繫我,微信,电话,视频都行。事情一忙完就马上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说:「等到时候回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玩吗?」她眼前一亮。
「算是。」他轻哂。
「那好呀,我等你回……」胡桃话说到一半,余光往他身后瞥,正好对上拎着超市袋子出来,站在她前面不远处盯着他们的胡柯。
「怎么了?」苏择见她话说一半,问。
胡桃:「......」
胡柯试探着叫她:「...胡桃?」
苏择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去,胡柯看见他,视线往下走,又瞧见二人牵着的手。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场面有那么些许的尴尬。
......
三个人坐在超市外的小桌子前,胡柯嘴里叼着一根碎碎冰,看看胡桃,又看看苏择,诧异道:「你俩?在谈恋爱??」
「嗯。」苏择眼神淡然,应着。
胡桃脸蛋粉扑扑的,抿抿嘴有点害羞。
胡柯嗦着碎碎冰,不可思议地笑出一声,「没在开玩笑吧?」
他看向苏择,指着胡桃跟做梦似的问:「我说兄弟,你看上她啥了?」
胡桃瞠目:「??胡柯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胡柯瞥她一眼,「字面意思,我兄弟这么牛条件这么好,找女朋友不说是女明星也得是个女博士吧?」他看了一眼自己妹妹,似是有些嫌弃:「阿择,你不是让胡桃武力胁迫了吧。」
胡桃刷地站起来,气得直想哭,指着他大骂:「胡柯!你还是人吗!我是你亲妹妹!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说我!!」
「行,我差劲!我给你当妹妹给你丢人现眼了!」说完,她把自己的包一股脑扔他身上,转身往家跑。
她边跑眼泪边在眼眶里转,心里委屈成一片。
明明是她的初恋,是她第一次谈恋爱,是人生从未有过的经历,她本来还想把自己这份喜悦分享给他呢。
什么破哥哥!他根本就打心眼里不喜欢自己!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妹妹看待!
胡桃走远以后。
苏择回头看向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弹的胡柯,无奈:「你就一定要这样跟胡桃讲话?」
胡柯已然没了刚刚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他放下一直叼着的碎碎冰,觉得索然无味,冷淡地盯着苏择,开口:「碍事儿的走了,该咱俩谈谈了。」
苏择眼底逐渐幽深,不免弯唇,颔首。
他知道,胡柯对胡桃的态度,绝对不是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
他心里早有准备,是骂也好,是打也罢,他把兄弟妹妹拐跑了,理应都该受着。
不过,苏择发现自己还不够了解胡柯,他本以为胡柯是那种比较爱衝动行事的人,可面对这样的刺激,他既没有骂也没有打,有些在他意料之外。
两个作为胡桃不同身份的人的男人,并肩坐在一起,看着小区里商业街的夜景。
良久。
胡柯隐忍着情绪,问自己兄弟:「苏择,你对我妹妹,是认真的么?」
「你要是只是打算跟她玩玩,现在就给我分手,不然,别怪我跟你没兄弟处。」
苏择鬆了口气,非常笃定地告诉他:「我对胡桃是认真的,我想和你们一样,护她一辈子。」
「你我同学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她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子,也许很多地方会做得不足,但是我绝不会伤害她。」
「嗯,那就行,我信你。」过了很久,他才吐出这一句话。
胡柯手里捏着那冰棒,嘎吱作响,他绷直了表情,情绪复杂,告诉苏择:「我妹,人单纯得犯傻,但是她很坚强,你别看她平时娇气大小姐似的,每次不管在哪受了委屈都不跟家里说,顶多跟我牢骚两句。」
「她小时候受过苦,家里面不敢再让她有半分差池。」他说到这,无奈地笑了下,「小时候,我妈带着她去乡下住了好久,那时候家里人几乎都没人关心我,父母一心全扎在她身上,我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人护着她不关心我,心里彆扭,就一直找她茬,从小到大才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后来我跟我妈闹过一回,我妈把那些事都跟我说了一个遍,我就懂了。」
苏择蹙眉,看着他,问:「胡桃到底以前出过什么事?」
...
胡桃红着眼睛进了家门,姜与蓉看见女儿回家来了,问:「哎,你哥刚去那超市,你们遇着没?」
她堵着气往楼上走,边走边吼:「没遇着!他死外面别回来才好!」
姜与蓉懵了,到嘴的茶没喝进去,嘟囔:「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
便利店外的灯牌时暗时亮。
「胡桃五岁的时候,我妈还没隐退,在圈子里得罪了人,他们绑了胡桃,又要钱又要我妈的人。」胡柯一想起来恨得牙痒痒,「一群畜生不如的,胡桃被警方救出来以后,身上没留下大病,却被医生诊断出心理疾病,是因为长时间的精神紧张和心里刺激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