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终究是要推开的,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九月深秋绝对不会拒绝开门。
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五条悟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傢伙,居然从另一边,生生踹开了那扇门。
两扇打开的门大咧咧地敞着,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门无法合上,更别说推开它。
推不开门,就等于回不去。
五条悟这个可恶的傢伙,只是一脚,就轻轻鬆鬆踹断了他们等待足足一个月的离开的机会。
可恶!
中原中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差点没衝过去和五条悟当场来一架,好在一旁吃瓜的齐木楠雄及时拦住他,并且机智地转移了九月深秋的「禁言」。
这一次轮到中原中也说不出话了。
中原中也「?!」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齐木楠雄应该是门那边的,他保持中立。
只不过,偶尔会忍不住想要偏心包下他整整一个月咖啡果冻的五条先生。
中原中也和他大眼瞪小眼,齐木楠雄依旧面无表情。
中原中也听着耳机里太宰治暴击ax的大笑声,气得险些一脚踩碎这隻该死的耳机。
他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按耐着脾气捡起耳机,再抬头,发现对面那两个人只差一点就能亲到一块儿了。
中原中也「………………」
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好吗!
他沉默了很久,毅然掐断耳机里的通话,生无可恋地背过身,顺便扯了把齐木楠雄。
九月深秋其实还是不太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在她的认知里,十多年了,能够推开这扇门的,只有她。
连真理之神都说过,她是这一百多年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推开这扇门的。
可是五条悟也推开了,不,他踹开的。
她双手垂在身侧,仰着头,语气飘忽地发出了一个极为短暂的音节「……五条?」
五条悟很难得的,这一次并没有趁人之危,他只是离她很近,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微敛着眼睫,一圈圈拆下指腹缠绕的两条白色绷带。
两条系成一条,中间打了个细小的结。
在她恍惚的注视下,他笑了下,将线的一头系上她的小指,另一头,死死系上他的小指,打的死结。
「深秋,下次,不可以再偷偷走掉了。」他晃了晃系在一起的手,「至少,在走掉之前,要记得多带一个人。」
只不过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用绷带伪装出来的绳子而已,她要是诚心想跑,当然可以切断绳子独自走掉。
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想再走了。
第71章 深秋01
有一种失而復得,叫做到天昏地暗。
这句话不是大文豪说的,是五条悟这个不着调的傢伙自己说的,他甚至身体力行将之贯彻到底。
九月深秋终于亲身体会了一番什么叫做「天昏地暗」。
绝望到连试图下去喝口水,都要被他条件反射地扣住腰拖回去。
凌晨三点多,他还没睡醒,却被她掀开被子的动作惊醒,想也没想,下意识伸出手扣住她的腰,硬生生把人拖回怀里。
「去哪?」
脑袋埋进她颈窝,凌乱似鸟窝的短髮蹭着她赤裸的锁骨和肩颈,声音透着一股刚醒的沙哑,撩人耳根。
九月深秋的侧腰本就是偏敏感的部位,冷不丁被他滚烫的手心一碰,浑身发麻,跌回他身上,这会儿又被他趁机揉进怀里,挣都挣不开。
「……喝水。」
她放弃挣扎,一连几天,究竟几天,她已经记不清了,他总是这样,完事之后明明睡得比较沉,一旦她弄出一点离开的动静,他醒得比谁都快。
五条悟好像才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倦怠消散,露出一点点的若有所思。
「嗓子疼?」
他低声问,抬头去寻她的呼吸,将她的答案吞入腹中,简单地吻了她一会儿,重新拉上被子将她裹实,自己翻身下床,打着呵欠倒了两杯温水回来。
九月深秋裹在被子里,半坐起身,捧着杯子灌了一整杯,没喝够,还想继续喝第二杯。
五条悟噗嗤笑出声,两指抵着嘴唇,站在床边,低着头看她。
卧室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偏暗,侧描出他一半的轮廓,微微上翘的嘴角,竟然有种不可思议的温柔。
九月深秋发了会儿呆,放下杯子,半跪坐起身,攀着他的双肩,仰起头去亲吻他。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做,笑出声,下一秒却眼疾手快地按住她柔软的后颈,将送上门来的女孩拖进怀里。
只是停顿了一秒钟,两个人顺从地心引力倒向柔软的被褥中。
除了刚回来那天晚上没控制住,稍微凶了点,后面几天五条悟再也没有太过分,顶多只是多来了几次。
这次不太一样,他倒是想凶,她比他更凶,稍微一用力她就流眼泪,她一流眼泪,他只能停下来嘆气。
「不做了,不做了。」黑暗里,他侧头吻她的鬓角。
她趴在他怀里继续流眼泪,也不知道这一次怎么回事,眼泪这么多,怎么也流不完。
五条悟头疼,他确实喜欢看她流眼泪的样子,有时候恶趣味来了,非得逼她流两滴,但像这样悄悄流个不停的……真不行。
「真不做了。」
他保证,甚至从毯子上捡起扔下去的睡衣,亲自替她穿好,一颗颗扣上扣子,扣到中间又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