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个礼拜进行户外教学,在神山当地实操。」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腕錶看了眼时间,态度相当的随意,「这个时间,一年级的学生们应该正在过来的电车上,快到了吧。」
九月深秋:「……?」
他瞅着她一脸茫然,笑起来,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豆浆,自顾自坐下准备解决早餐:「特级咒物现世,这边的诅咒应该少不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忧太过来练练手……要不要一起去接他们?」
九月深秋并不打算再和其他高专的人牵扯过多,到时候麻烦肯定少不了。
「我和爱瑠约好了,过会儿要去附近的甜酒店见个面。」
「我也想去。」五条悟立刻举手发言。
九月深秋收拾干净自己的早餐,看也没看他:「不要旷工啊五条老师,你的学生们正在等你对他们进行爱的鞭策。」
五条悟垂手,指尖挠了挠下颌,嘀咕着抱怨:「啊,那隻好先把正经事办完再去找你了。」
她没听见。
……
……
九月深秋到甜酒店时,千反田爱瑠和她的同学已经在里面等了几分钟。
据说这次是因为她的同学,福部里志,近来十分疲惫,做任何事总是打不起精神,还老是打喷嚏流鼻涕。
在听千反田提到松下生病的那件事后,福部同学相当热情地请求她务必邀请到那位美女姐姐为自己看病。
千反田爱瑠十分担忧福部同学的身体健康,因此便有了今日这一见。
九月深秋坐在四人桌最外面的位置,隔壁是千反田爱瑠,千反田对面坐着另一个陌生的安静男生,棕黑色的短髮,祖母绿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怏怏的,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甜饮。
比起福部里志,这位折木奉太郎看起来更像是被诅咒所困扰。
「应该只是普通的感冒,去医院那里开点药吃几天就可以了。」九月深秋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
千反田爱瑠鬆了口气。
福部里志很是失望。
折木奉太郎:「早说了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一定要拉着我过来。」
声音慵散,提不起精神的怠惰。
九月深秋微微一怔,下意识偏头去看折木奉太郎,他抬了下头,又刻意地避开,继续喝甜酒。
千反田爱瑠注意到她的反常,紧张地询问:「十二月姐姐,是折木同学生病了吗?」
九月深秋回过神,低头喝了口水,掩去不自然的表情变化:「没事,折木君没问题,你们都没有问题,我只是……稍微有一点惊讶。」
福部里志马上想到另一层:「哈哈哈哈,难道是对他的节能感到好奇吗?」
「节能?」
「能不做的事就不做,非做不可的事就从简。」福部里志像模像样地模仿,「奉太郎所奉行的原则哦。」
折木奉太郎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很想拿什么东西堵上他的嘴。
「因为声音吧。」他喝着饮料,心里想着,口中也小声嘀咕了出来。
九月深秋诧异,他有异能力吗?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千反田爱瑠解释说:「因为折木君很厉害,他的能力非常出色,之前在学校里有好多推理的过程也很精彩的。」
福部里志补充:「奉太郎观察力也超强。」
折木奉太郎想嘆气,耷拉着眼皮,两根手指习惯性地揉搓额前的短髮,看起来很想立刻原地消失。
九月深秋没有过度探究,停在合适的距离就好:「是的,确实是声音,有些耳熟,和我的一位熟人很相似。」
只不过,一个活泼开怀,一个节能怏怏。
说起来……她其实还挺想听听五条悟用这种厌世声线说话呢,反差一定特别有趣。
千反田爱瑠也想起来了:「诶?十二月姐姐说的是五条先生吗?折木同学和五条先生的声音确实有些相似诶。」
九月深秋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解释,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招呼声:「咦,我好像听见你们在讨论我,在说些什么?我可以坐下听听吗?」
五条悟双手背在身后,面带笑意,慢悠悠停在九月深秋手边。
她瞅他,他回了一个更深的笑。
福部里志看着他眼睛上的绷带,脱口而出:「哇塞!好酷!」
五条悟并起双指置于太阳穴,比了个手势,笑眯眯地接受了:「谢谢夸奖~」
千反田爱瑠连忙站起来做介绍,当听见折木奉太郎的声音时,五条悟也对此表现出几分讶异。
「哦呀,真是少见,不注意的话倒是不太能听的出来呢。」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正在喝茶的九月深秋,她却没什么反应。
「莫非折木同学,其实也和我家是远房亲戚?」他扭过头,双手托腮,开玩笑似的说。
折木奉太郎可有可无地应了声,犹豫着给九月深秋递了个相当微妙的SOS眼神。
对于热情的人,他实在应付不过来,只好拜託能对付的人来。
九月深秋没读懂他眼神的含义,但她误打误撞的一句话拯救了他。
「五条先生,你旷工了吗?」为什么这个时间点没有去接学生们,反而出现在甜酒店?
「那个啊,」五条悟歪头,「他们说要去拜拜神山的神社,所以下午才正式开始实操,并不算是我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