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政宗刚才的注意力还放在宁宁身上,现在看到烛台切光忠出来说话,自然而然就调转了视线。
「啊你,」极是熟悉完全不陌生的感觉就这么涌了上来,伊达政宗笑了出来,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罩,「你这里和我一样呢。」
「这个……」烛台切光忠手伸向自己的眼罩,隔空触摸了下,然后就有种不知道怎么接话下去的感觉了。
伊达政宗也是极聪明敏锐的人,在察觉到烛台切光忠似乎有些不同之后立刻就看向其他人。
随着他的目光扫过,刚在战场上还各种主动进攻的伊达家的刀剑们都有意无意避开他的视线,只有鹤丸国永这傢伙胆子,到伊达家的时间又比较晚,根本没见过这种政宗公才能与他对视。
「你……」比起烛台切光忠,伊达政宗对大俱利伽罗的熟悉也是不遑多让,「你看起来也很熟悉,奇怪,」他自己说着也是失笑,「看到你就像看到我自己一样。」
大俱利伽罗蓦地上前一步,随即就以更快的速度退了两步,转过头去连话都不说了。比起烛台切光忠,他被伊达政宗带在身边的时间更长,再加上他那种性格,这种反应也是正常。
宁宁见状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伊达政宗随便的几句话,就让她家刀剑跟着退散了,连小伽罗都不例外,竟然没回对方一句不想和他混熟。
好在鹤丸国永还能撑得住,见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都这样了,他扛着本体刀就上前两步,清亮的笑声一下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人有相似之处很正常,我们只是在追击敌人的,现在打架打完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宁宁立刻在心底偷偷的给鹤丸竖了大拇指,虽然平时总会时不时想揍他,但鹤丸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嘛。
「先不急,」伊达政宗随意挥了挥手,都是这种情况了,他又怎么会随意放人离开,上前几步走到根本没往他那边望的歌仙兼定面前,「就是你吧,上次我在奥州的森林里遇到的人。」
这下歌仙兼定避无可避,只能转身行了个礼,「政宗公,好久不见。」
伊达政宗笑了两声,招呼刚才起就一脸冷淡的站在旁边的细川忠兴,「与一郎,你过来看看他,我觉得他很像你。」
细川忠兴之前也没太过于注意这个身着斗篷的男人,现在听到自家好友说了之后,就迈步过来,然后就越看越奇怪,「我……好像也在哪里见过你。」
宁宁很明显的看到歌仙兼定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动,然后退后一步,「阁下认错人了。」
细川忠兴环顾了一圈这群刀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若之前是被再次见到宁宁的衝击暂时占据了思维,现在仔细打量这群刀剑,怎么看着也不太寻常,「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还和更奇怪的人一起战斗。」还有那个女人真的是那位姬君的话……
「哈哈,」鹤丸国永自然的接过话,「这是我们的敌人而已,不会让他们打扰到其他人的。」他其实是把相当聪明也很会说话的刀剑。
「是的,」宁宁见既然歌仙兼定都被认了出来,也就破罐子破摔的站了出来,「如果刚才打扰到你们,我们深感抱歉,」顿了顿,她相当有礼貌的道,「我们这就离开。」
「想走?」细川忠兴原本就是脾气暴躁相当刚烈的人,现在正是疑惑的时候,又怎么会顺着宁宁的话放他们离开,他想也不想的拦住人,「把话说清楚了,再谈走不走。」
歌仙兼定不可思议的看向细川忠兴,「您……怎么能做出如此不风雅的事?」原本应该通情达理的人,怎会如此相逼。
伊达政宗挑了挑眉,虽然他对这里的刀剑不少都感觉熟稔,但比起信长公身边的姬君来说,都不算什么了,「这里可不是外面的森林那种能够任你们来去的地方。」
宁宁皱眉,知道这次的事情大概是不能善了了,「刚才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追击敌人罢了。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那些看起来稀奇古怪的人,才会对其他人造成危害。」审神者眼睛都不眨的把锅全部扔到时间溯行军头上,况且她也没说错什么,那群溯行军是想对他们不利来改变历史啊。
「那他们是什么?」伊达政宗目光落到宁宁身上,含着打量的目光,「你们……又是什么?」
宁宁哼笑了声,「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她当然不会告知对方事实的真相,实在不行,到时候让刀剑男士们带着她突围吧。
「普通人吗?」伊达政宗也是笑了,和宁宁在安土城里见到的不少这个时代的武士不同,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种野性,东北那种原始地方培养出的野性,「普通人会被信长公称为天上来的姬君吗?」
细川忠兴闻言猛地看了过来,他没想到自家好友就这么问了出来,他果然还是对天下念念不忘吗?哪怕是在现在这个天下局势都已经分明的时期。
不但是细川忠兴,之前没有跟随宁宁出阵本能寺的歌仙兼定也忍不住有些诧异的望了过去,甚至是太鼓钟贞宗,大俱利伽罗也是跟着皱眉。
倒是小夜左文字虽然惊讶,却仍旧是那种阴沉的表情,看起来反而很稳得住了。
宁宁也完全没想到伊达政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跟着悚然一惊,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但他丝毫没有露出异色,现在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