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片刻的功夫,一期一振也追了过来,直接身后一刀,捅进了南云熏的胸口。
杀死了南云熏,解决剩下的罗剎也只是时间问题,但宁宁现在也暂时顾不得那些,因为雪村纲道颤巍巍的朝她伸出了手。
上前两步,宁宁握住了气若游丝的雪村纲道的手,他刚才为她挡住了南云熏的攻击。虽然她有自信自家刀剑不会让她受伤,但雪村纲道的心意不假。
「千鹤,」迴光返照也就是那么瞬间的功夫,雪村纲道握紧宁宁的手,「我……是个好父亲吗?」他是真的一直将千鹤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的。
宁宁毫不犹豫的点头,「世界上最好的父亲。」无论之前他做了什么,但那对着自家女儿能毫无保留的付出自己的姓名,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雪村纲道笑了,「溪水,这里的溪水,能够解除变若水的毒性……」虽然他的一生有各种各样的失败,但至少作为一个父亲,他合格了。
宁宁点点头,「我知道了,」略微顿了顿,「父亲。」
雪村纲道是含笑而终的,宁宁放开他的手,轻轻阖上对方的眼睛。
就在宁宁和雪村纲道说话的时候,剩下的罗剎也已经被全部解决了,在收刀之后,一期一振和冲田总司都站到了宁宁身边。
不同于知道内情的一期一振,以为宁宁是连接目睹了自己哥哥和养父死亡的冲田总司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小千鹤……」
宁宁回头,表情比冲田总司想的还要平静,「我们把他们葬了吧。」生死恩怨了,人总要入土为安的。
将雪村纲道和南云熏各自安葬之后,宁宁也没打算让那群罗剎曝尸荒野,毕竟人死为大不说,这么丢着不管可是要传播病菌的。
挖个大坑该埋埋,该葬葬,一切搞完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然而现在这对于宁宁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的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还差最后一点。
「小千鹤,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冲田总司主动开口问道。
宁宁视线从刚掩埋起来的新坟上转过来,「冲田君,你可以暂时留在这里,这里的溪水可以治疗罗剎的毒性,而我……」略微停顿下,她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你不打算也留在这里吗?」冲田总司衝口而出,然后在宁宁还没开口之前自己就是哼笑一声,「果然……」
宁宁嘆了口气,「冲田君……」就在刚才,游戏系统以及提示她主线任务完成,她马上就可以回家了。这里对于她来说毕竟这是个游戏,游戏结束,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不等她说什么,冲田总司开口就打断了她的话,「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需要向我道歉,」能做的她都做了,她只是……不喜欢他而已,「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的。」
冲田总司的话带着几分傲气,宁宁怔了下随即笑了,她用种称得上是欣慰的目光看着对方,「我知道的。」
宁宁自认为目光和善,但冲田总司看着宁宁老母亲一般的目光就来气,「要走就走,别在这里碍眼。」
宁宁又感觉到了久违的被冲田怼怼怼到想翻白眼的心塞,是说她哪里碍眼了?
不过已经到了离别的时候,宁宁也不会多说什么,「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准备离开了。」
「等等,」冲田总司瞥了眼宁宁说话就保持着安静的一期一振,双手往胸前一放,抬起下颚示意水色头髮的付丧神,「我有话和他说。」
在一期一振竟然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似的点头同意之后,宁宁一脸懵逼,哈?
虽然心底全是莫名其妙,但宁宁还是将自觉地稍微站远了些,谁知道这些男人们有什么她不能听的话题。
冲田总司看了半晌宁宁站在远处假装自己在看风景的背影,「你会保护她的吧?」他只是想要确认这一点罢了,虽然其实他知道他会的。
就在不久之前,他已经看出对方对小千鹤态度的变化,除了对主君的尊重,还有不加掩饰的,男人看女人,还是放在心上的女人的目光。
一期一振到了这种时候仍旧保持着一种风度,他看向宁宁的目光坚定,回答也是出自本心,「直至死亡。」他是主人的刀剑,理所当然会为她战至折断的那一刻。
水色头髮的付丧神神色并非作伪,但冲田总司转头看到他看着宁宁的样子就觉得有股无名之火,「万一你比她先死呢,那谁来保护她?」
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但他就是不爽,如果,如果小千鹤喜欢他的话,哪怕他是现在这样的身体,他也会尽力争取,但是她看待他的目光中,从来没有别样的心思。
凭什么啊,这个男人就能一直以家臣的身份跟着小千鹤保护他,还一副不惜为她战死的理所当然的模样。
一期一振感觉到了冲田总司的挑衅,但作为会跟着自家主君回到本丸,还能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胜利者,更容忍似乎是应该的。
他微微笑了笑,就像冲田总司不是挑衅他而只是问了个问题而已,「不用担心,就算我死去,主殿的身边仍旧不乏其他会用生命保护她的人。」
冲田总司:「??」你们主仆都是这么不羁的吗?小千鹤到底什么身份会有这么多人为她舍身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