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的注意力还放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咦?真正的武士,原来土方先生一直在意的是这一点吗?我以前是听新选组的其他人梦想是成为武士,但没想到土方先生也……」
她是维护历史的审神者,知道的都是被写进教科书里的枯燥文字,而那些讚扬新选组的人,总会用最后的武士来形容他们,所以宁宁也没想到土方岁三竟然到最后都在意这一点。
一期一振作为一把战国刀,倒比生长在武士阶层已经完全消亡时期的审神者更能明白这一点,「因为从身份上来说,他们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授予。」
宁宁这才恍然,「也就是说从精神上已经得到了武士精神的传承,」新选组的诚字旗下,聚集了这个时期最后一群能被称为武士的人,「但是身份上却是没有官方认证的,所以土方先生才会在意。」
「是的,」一期一振也抬头看向那边的土方岁三和冲田总司,「但土方岁三确实是值得尊敬的人。」就他看来,无论是历史上的那位,还是面前的这位。
能够在这样的逆境中战斗到底,不改初心,已经足够得到他们的尊敬了。他没办法对冲田总司有好感,但也不会抹杀这位新选组副长值得尊敬的地方。
「土方先生确实是,」宁宁跟着点头,在整个新选组的干部当中,其实她跟着土方岁三处理事情的时间最长,也知道他私底下到底承担了多大的责任,也是最敬重他的,「虽然至今没有上层人士承认他们,但新选组已经比这个时期绝大多数所谓的武士更像真正的武士了。」
正当宁宁说着这句的时候,冲田总司突然放开土方岁三,变成罗剎之后狠狠的一拳将人打飞出去。
宁宁也没忍住嘶了声,总觉得这一下土方先生好痛,毕竟那可是罗剎的力量,足够将普通人打得鼻青脸肿了。
好在看起来冲田总司也不是完全没有分寸的下了死手,在摔倒在地之后土方岁三很快就翻过身来,除了嘴角破了之外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冲田总司狠狠的偏过头,语气仍旧相当不好,「这样就算放过你了,」顿了顿,又特意加了句,「但并不代表原谅你!」
近藤先生这件事,他永远没办法原谅任何人,包括土方岁三,包括其他人,包括甚至是无法上战场的他自己,他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土方岁三晃晃悠悠的爬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脸上的表情犹如钢铁浇筑般的冷然,却并没有还手的打算。在他心底对近藤勇的死,可能同样永远无法释怀。
「以前的我一定会杀掉土方先生的,」冲田总司看着土方岁三微微眯起眼睛,随即冷哼了声才不情不愿的道,「不过现在……」
土方岁三默默的听着冲田总司的话,虽然脸色上的表情不悦,却也没有开口。
倒是宁宁见状就笑了出来,「哎呀,冲田君感觉成长了不少呢。」之前真的像个孩子似的,现在也学会用更成熟的方式看待问题了。
一期一振闻言也跟着笑了,「您说得对。」
土方岁三要继续往北,因为近藤勇将新选组託付给了他,以他的责任感就会一直负责到最后一天。
冲田总司只是来质问土方岁三,并没有跟随他的打算,土方岁三大概也是知道这点,所以也没勉强,只是在问过冲田总司之后又转向宁宁,「雪村君今后有什么打算?」
「嗯,」宁宁早就想好了,「我父亲可能会知道怎么解除变若水的毒性,我想帮冲田君解毒。」
哪怕是肺痨生病也好,总比那种随时会发疯的怪物来得强,更何况变若水不但不治疗肺痨,还会加重病情。
「小千鹤,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冲田总司立刻就转过头来,「你不要自作主张。」
宁宁转头瞥了眼什么时候都很傲娇的冲田总司,「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来找了土方先生之后就去找我父亲。」
因为宁宁确实是提过这件事的,冲田总司也不能说她没说过,只不过,「我又没答应。」他那个时候一心只想着近藤先生的事,根本没就无心想这些。
「你也没反驳啊。」宁宁直接就是个白眼翻过去,「你难道还想一直是罗剎的样子,然后随时可能发疯到连我都砍吗?」他要是敢答是,她就揍他。
「我……」冲田总司被她怼得无话可说,半晌愤愤的转过头,「随便你。」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对小千鹤动手。
土方岁三一直看着宁宁和冲田总司两人的互动,见状眼底也是闪过笑意,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总司会对除了近藤先生之外的人低头。
「雪村君,」土方岁三叫了声,在宁宁回头的时候就朝她慎重的点点头,「总司就拜託你了。」
「我会努力的,」宁宁也认真的回应道,「土方先生自己也要保重。」大概,不会再见到了,所以请一定要保重啊。
难得的,宁宁第一次见到这个常年深锁着眉头的男人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也不再说什么,径直转身离去。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宁宁突然想起什么,「土方先生,等等。」她叫了句之后转头对两个男人说了句,「等我一会儿,我有话和土方先生说。」说罢也不等人反应,拔腿就追了上去。
土方岁三在听到宁宁声音的时候就停下脚步回头,看人追了过来干脆就转身等待,「雪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