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实在没忍住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白眼,「没听到。」
「哦……」髭切的声音拖得长长的,下一刻就重新笑了出来,「这种事无所谓,主人还不过来吗,这个天只穿件睡衣会冷的。」说得好像还有那么点关心似的。
宁宁看了看髭切特意给她留出的床铺的空位,还有旁边正襟危坐的膝丸,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想过去。
但是她到现在都还没想出有什么办法能绕过金句系统拒绝这件事,而且那是她自己的床,还是她邀请髭切他们睡的。
于是再是不满,宁宁也只能在心底骂了句狗系统就挂着一脸嫌弃的表情蹭了过去。
「膝丸怎么跪在旁边?」在床边坐了下来,宁宁边解开刚因为洗澡扎起来的头髮,边开口问道。
「主人,」膝丸答得挺一本正经的,「床铺太小了,三个人睡不下。」更何况没有经过允许就上主人的床这种事,他劝不了自家兄长,自己也做不出来。
「床确实小了点,」宁宁充满暗示的开口了,表情还特别惋惜,「看来……」她都这样说了,他们能不能就自动回去啊,好吧她也知道这是妄想了点。
「请不用担心,」膝丸听到宁宁这么说就主动开口道,「我在就在这里给主人和阿尼甲守夜就可以了。」给自己主人和兄长守夜什么的,对他来说理所当然。
宁宁也有些惊讶了,「就在床边守夜?」膝丸未免也太乖太听话了吧。
膝丸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宁宁的意思,他朝自家主人认真的点了点头,「就请交给我吧。」
「那就拜託你了哦,」髭切仍旧是那样的姿势侧躺在床上,「弟弟……名字还是忘记了。」
「是膝丸啊阿尼甲。」这种时候,膝丸仍旧永不放弃的提醒了句。
宁宁左右看了看,「……」真的不是我要大惊小怪,但是我觉得我不是很能跟上你们的剧本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好像有满满的槽点,但是让我吐槽又吐不出来,是因为槽点实在太多了吗?
审神者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髭切目光转过,然后下一刻,宁宁就被直接拉着倒到了床上,然后被刃盖得暖暖的被子就搭了上来。
宁宁诧异的抬眸,就对上髭切笑眯眯的神色,「会冷的哦,主人。」
沉默了片刻,宁宁还是很诚实的道谢,「谢谢。」说实话确实有点冷,刚从浴室出来还不觉得,多在外面呆一会,她就一件薄薄的睡衣,还光着一双脚,不冷就奇怪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宁宁总觉得今天晚上的髭切,好像和她平日的认知里有了那么些不同。
哪怕这件事确实是她提及的,髭切也只是顺着她的话答应,但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明明平时就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巧刀剑啊,事是做得不错,但好像也没这么主动?
听到宁宁的道谢,髭切相当自觉地伸手抱住了自家主人,「这样就不冷了。」
冷是不冷了,但是你不觉得很彆扭吗?你弟弟还跪在床边,这样根本就睡不着好吗!
宁宁被月白色头髮的太刀抱在怀里,也没忍住努力的转过头看了看床旁边的另一把刀,「等等,膝丸……」
「主人不用担心,」髭切抱着宁宁笑得还挺温软可爱的,「弟弟……」反正是想不起名字,「不会有问题的。」
「我不是想说这个。」宁宁费力的扭着脖子叫了声,「膝丸。」
「主人,」膝丸也有些不解的看了过来,「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不,」宁宁真的有种扶额的衝动,「你真的就准备在床边跪一夜吗?」
原谅她就算当了这么久的审神者也还只是普通人,实在有点经受不起这种兄弟两人一人睡她床上,一人守在床边看他们睡的阵势。
「主人是不想我在床边守夜吗?」看起来严肃的太刀在这种时候分外的乖巧,「那我去门外也可以的。」
「等等!」宁宁见膝丸已经立起身一副准备行动的样子,忙扬声叫住他,「我不是这个意思。」实在觉得姿势太彆扭了,「髭切你松鬆手。」
她又不是抱枕,抱这么紧干嘛,害她回头脖子都扭得痛。
月白色头髮的太刀微微笑着真的只是鬆了鬆手,并没有完全放开,宁宁现在懒得理他,调整了下姿势就对着膝丸道,「膝丸你去拿床被褥睡旁边吧。」
床上实在挤不下那么多人,但已经开始冷下来的天气要让她看着原本不需要承担守夜任务的膝丸这么守一晚上,自家刃还是自家心疼的。
反正,看髭切的样子是怎么都不肯从床上离开,大家就一起睡好了,就当大学的时候出去玩和大家挤大通铺什么的,一天晚上的话她能够坚持的。
膝丸怔了下,随即真的起身拿被褥去了,「我知道了。」
然而宁宁这样的决定没到十分钟就有些后悔了,之前那种兄弟两人一人躺她床上一人跪她床边的阵势她觉得遭不住。
等膝丸铺好了被子,就挨着她床边,然后自己也躺下来之后,她觉得这样也没好多少。
实际上被兄弟两人夹在中间的审神者露出了种圣母玛利亚般安详的神色(才怪),「我觉得我变成了三明治里面那片肉,」顿了顿,还问得相当恳切,「你们吃过三明治吗?」
「没有吃过呢,那是什么?」髭切的声音慢悠悠软绵绵的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