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察觉到宁宁心绪的动盪,莺丸十分难得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我让其他短刀来守着你?」
「不用了,」宁宁回过神来,「你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其他气息的话,估计其他人也察觉不到,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会在本丸里引起恐慌。」
每天晚上都在睡梦里被自家刀剑杀死的审神者什么的,这也太挑战刀剑们的神经了。
虽然她本丸里说起来也有斩鬼刀也有御神刀,但好像也不是人家的专门科,找了也没用的话本丸大概真的会乱。
宁宁说着就揉了揉额头,「而且你也知道我已经联络了狐之助,它那边有消息了立刻会告诉我的。」比起刀剑付丧神们,时之政府的资料库才称得上是强大啊。
莺丸垂眸看去,因为几天都没睡好觉,黑髮审神者的眼中有些血丝,眉宇间全是倦意,但就算如此她的头脑仍旧清醒,天天被杀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判断。
如果换作其他人的话,这样每天被杀还每天和杀自己的人相处,恐怕难免歇斯底里。而她只要清醒之后,就从未对他有过异色,眼底满满的都是信任。
以前就说过,他们本丸的审神者,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人,实际也是普通人,但心性却是意外的坚韧呢。
眼底弥散出一点笑意,莺色头髮的付丧神开口道,「那你要怎样呢,说出来的话,我会尽力回应你的期待的。」
宁宁想了想,从被窝里伸出一隻手来,「握着我的手吧,总觉得这样会安心一点。」话说出口又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不过如果会影响你拔刀的话,就算了。」
莺丸浅浅的笑着伸出手,回握住宁宁的手,「嘛~,一隻手的话,也是可以拔刀的。」
双手交握的感觉非常温暖且让人安心,实在太过于疲倦,宁宁闭上眼睛没多久沉入睡梦之中。
不管是在清醒的时候还是睡梦中,宁宁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这一次她试图在梦里逃走了,但仍旧被追上来的付丧神背后一刀。
但就在倒下之前,她突然意识到,就在刚才梦里醒来的时候,她手里似乎是握着什么东西。
彻底清醒之后,审神者看向自家刀剑的眼神带着若有所思,「莺丸……」
「想说什么?」莺丸在刚宁宁被惊醒之后就拉住了她,防止她再下意识的做出什么过激的衝动。
只是再一次在梦里被人杀死的宁宁,挣扎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身边的不是梦里会杀死她的付丧神,而是会回应她期待的莺丸。
伸手拂开额头上沾着的汗湿的头髮,宁宁的语气带着几分肯定,「这一次,是不是仍旧没有发现我身边有什么异样?」
莺丸点头,「没有任何异常。」他刚一直握着自家主人的手,在察觉到睡梦中的人像是陷入到什么噩梦中想唤醒她的时候,她已经惊慌失措的睁开了眼睛。
「关于这件事,」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决定,「我有一个想法想要尝试。」
这么说着的时候,审神者看向莺丸的眼神锃亮,「要和我一起试一试吗?」她难道做的就一直只是睡觉和让莺丸守着自己而已吗?
有时候依赖自家刀剑也未尝不可,但自己的敌人,就绝对不能自己放弃抵抗,哪怕只有分毫获胜的希望。
每次宁宁噩梦的开头,都是以莺发的太刀推开自己房间的障子门开始的,基于现实而构筑的噩梦,真实到会让人哪怕是在梦境中也难辨真假。
进门来的付丧神,身着出阵服更显得尤其的腰细腿长,是宁宁也会讚赏的好身姿。
然而这一次,在莺丸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宁宁已经抢先开口了,「莺丸,不想泡茶想泡你怎么办?」
「莺丸」怔了下,随即有些莫名的问道,「主人,你在说什么?」
宁宁笑了,就算是睡梦之中,那样的笑容也是如从迷雾中盛放出的花朵般,清晰而绚烂,有时候是与不是,就在一念之间,「不,没说什么。」
虽然有些疑惑,但「莺丸」仍旧缓缓的靠近宁宁,手慢慢的握上腰间的太刀,「既然如此……」
话说到一半,他的眼睛蓦地瞪大,似是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贯穿了自己整个胸膛的太刀,「这,这不可能……」
他明明就快要成功了啊,从噩梦里慢慢积蓄和吸收能量,做梦的人越恐惧,越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的力量就越强。
他现在都已经做到能让梦里所受的伤外显在梦外了,为什么……
宁宁哼笑了声,手里莺丸的本体刀握得很稳,就在刚才,她双手持刀,狠狠的刺进眼前不知道什么怪物的胸膛,「有什么不可能?」
「莺丸」嘴角溢出鲜血,却仍旧不放弃的问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比我还快?」明明就是只有灵力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比他以真实为基础创造的付丧神动作还要迅速?
宁宁闻言却是抬起头来,有些傲气的扬了扬下巴,「谁叫你进入我的梦境的,我的梦里我才是主宰,我想要多快就有多快。管你是什么,都得按照我的步调来。」
就算在现实里她是战五渣的婶又如何,在梦里她可以上天!否则平时她能这么利落的拿着太刀杀人?就是有人不动让她砍只怕手都要抖吧。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人不甘心的嘶吼,颤抖着手要来抓宁宁手里的太刀,「你怎么知道是在做梦,而且你怎么可能舍得杀掉自己的付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