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烛台切光忠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他反手就拖住了压切长谷部,「你这个时候去找主人,想好怎么说了吗?」
他知道长谷部急,但他们对宁宁这个主人,说了解也有些了解,说不了解也不了解,更别提其实关係也不算很亲近,就这样贸然去找人,能说服人留下来吗?
「我……」压切长谷部也是一时哑口无言,刚才情急之下根本就没想太多,就想着不能让主人离开,但要怎么说才能留下对方,他也不知道。
烛台切光忠看长谷部的样子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贸然去说,可能还会有反效果。现在重要的是,主人是怎么想的,只要她愿意留下来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留下来的。」顿了顿又嘆了口气,「虽然这么说确实很不帅气,可是我们之前……」他们之前,也并没有把主人全心全意的当成主人啊。
烛台切光忠话不用说完,压切长谷部就知道他的意思,虽然最开始他也不是没有对新来的主人怀有过期待,但所有的期待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被打散。
再之后,虽然他也称呼审神者为主人,但听命行事并不代表从心底认同对方。连他都是如此,可想而知本丸的其他刀剑如何,就算是依言而行,也不过是对自己责任的尊重罢了。
片刻之后,压切长谷部皱眉,话说得斩钉截铁,「留下她,一定要想办法留下她。」
「嗯,」烛台切光忠点头,如果不是想留下主人,他也不会这么失态的跑来找压切长谷部商量了,「找其他人商量一下吧。」
人多力量大这种事,就算是日本刀也是会明白的,所以对于烛台切光忠的提议压切长谷部想了想也是点头,「找和主人比较亲近的刀剑。」
和主人亲近也就意味着比其他刃更了解她,也会更真心实意的想要留下她,这样提出的建议才不至于完全不靠谱,甚至适得其反。
很快,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就找来不少刃,几乎都是跟随宁宁做过特别任务的,相处得多,自然就比较了解,只除了那个慢悠悠在那边喝茶的老爷子。
比起其他刀剑们听到这事之后都很着急的样子,三日月宗近仍旧是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们,完全和焦急两个字沾不上边的。
压切长谷部朝烛台切光忠一个眼色,偷偷把人拉到一边,「你怎么把三日月找来了?看他完全不急的样子,真的会想留下主人吗?」
烛台切光忠回了压切长谷部肯定的眼神,「你忘记之前他抱着主人到处走的样子了吗?」怎么看也不像是无意的啊,说完之后烛台切光忠也压低了声音,「再说了,他长得好看啊,去和主人说什么,主人也会更愿意听的吧。」虽然他也是认主的刀剑,但并不代表认主之后他就会对宁宁的印象猛地转变了。只不过从她是个好色无耻下流的审神者,变成了她虽然是个好色无耻下流的审神者,不过也是个好主人这样而已。
压切长谷部也是对宁宁的秉性自认为非常了解,闻言立即释然,「有道理。」
不知道不觉得间,连这两位的下限,也开始被宁宁的骚话无限拉低了。
等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讨论好之后转过头来,就见屋子里仍旧是乱鬨鬨的。
「请大家都先冷静一下,」烛台切光忠略微提高了声音,这样乱糟糟的根本没法讨论,等其他刃都自觉停下说话看了过来才继续开口,「事情的经过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今天议题只有一个:怎么才能留下主人。」
「哈哈哈哈,」陆奥守吉行是这群刃中笑得最没有压力的,「咱觉得其实不用这么急,说不定主人本身就不想走呢。」
爽朗的刃一击即中,只不过在座的大概除了三日月宗近,其他人根本不想理会他。说不定主人不想走,那还说不定想走呢。
于是接下来,大和守安定就顶着张十分乖巧的脸开口,「如果我们本丸有主人很喜欢的东西,主人大概就不想走了。」
「主人喜欢可爱的人,」加州清光也答得很快,「啊,这可不是我胡说的。」只是对于一个对可爱有执着的刃来说,他的话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了。
「清光其实说得没错,」大和守安定可怕起来,连最喜欢的前主一起卖了,「在幕末的时候,主人就很中意冲田君的长相。」
「长相好看的话……」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正端起茶杯的三日月宗近,穿着看起来奇怪却舒适的内番服的新月之刃,一副老年人的样子,也难掩最美之姿。
其他刀剑也就势看了过去,三日月宗近再想当做看不到也难,「哈哈哈哈,这么看着我是要做什么?要喝茶吗?」如果被宁宁看到的话,大概又会形容这位装老年痴呆了。
「没什么,」药研藤四郎率先转回头,眼镜闪过一道可怕的反光,「刀剑们就算再好看,大将在新的本丸一样可以锻出一振一样的。」所以光是长相好看的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
压切长谷部手抵在下颚,「药研说得有道理,」他和烛台切刚才也想岔了,「其他的呢,主人还有什么喜欢的?」
「之前,」药研藤四郎看向压切长谷部,「大将是不是提过什么特别的要求?」似特意非特意的顿了顿,「长谷部君?」
压切长谷部愣了下,随即想到宁宁才到本丸的时候说过的话,瞬间,烟灰色头髮的付丧神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得的有些狼狈,「就算现在想去学,也来不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