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窃听了。」
他立刻将唇膏扔在了地板上,抬脚重重碾了下去。只听「吱嘎」塑料碎裂的一声响动,安吾弯腰,从一地的碎片中捡起了一粒小小的正好可以被塞进唇膏膏体的黑色窃听器。我慢慢瞪圆双眼,看着安吾把窃听器扔进鱼缸之后,急急地问:「是谁把——」
「是你家的某一隻动物。」安吾说,迅速来到赤红色羽毛前,抬手在玻璃罩子下方输入解锁密码,「那傢伙在极光之夜变回了人形,趁机在你的随身物品里面动了手脚。我们刚才的对话都被他听到了,羽毛必须转移。」
极光之夜,变回人形?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在灯火辉映下缓缓摘下妖狐面罩的男人,当发现自己又不由自主开始脸颊冒热气之后,我赶紧用力捏了一把手臂内侧的肉肉让自己清醒一点:「我能帮上什么忙?」
「你拿好羽毛,跟着我去地下车库。」安吾把玻璃罩子掀开之后就去办公桌抽屉里翻车钥匙,「别怕,这是神明翅膀上的羽毛,以你的力量对它是造不成什么损害的。」
我哆哆嗦嗦地捧起了这片赤红色的羽毛,双手合拢将它罩在掌心之间,撇下了我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监听设备的小挎包还有手机,匆忙地跟在安吾身后冲向地下车库。
之后,我俩就开着车衝出来了。在我坐上副驾驶、繫上安全带的那一刻,我都还没意识到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去找庄司教授。」安吾狠狠踩了一脚油门,「你刚才的话给我提供了思路,既然製造极光用的是灵魂能量,那么顺着灵魂能量最浓郁的地方追踪而去,也就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可是,你又要怎么追踪灵魂?」我问。
安吾:「靠死人。」
我:???
安吾在手套箱里找了一条细链子,阿周那用他的神力帮我把羽毛和链子捏合成了一条项炼挂上了我的脖子。他在异能特务科外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处停车,然后从后座位上取来了一个带着密码锁的手提箱放到我的大腿上。
「密码是0321,你开一下。」他双手都放在方向盘上专心开车,我只好代劳解锁。当手提箱被打开之后,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我彻底被吓清醒了
「你把涩泽龙彦的头骨放车上?」
「死人没什么好怕的,反而还能为我们提供线索。」安吾镇定地说,「你把它拿出来,然后帮我递过来,我要接触到它读取记忆——放心,它不脏。我们把它蓉来之后清洗过了,上面没有什么病毒和细菌。」
我:问题是出在这里吗?!
真正拿起头骨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很害怕。和涩泽龙彦黑洞洞的眼眶对视时,我甚至还在心里回忆了一下这傢伙活着的时候脸上还有皮肉的样子,最后得出结论:无论多好看的人,死了之后都差不多。
我把头骨送到安吾的手边,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隻手放在了头骨上*。在异能发动的银光过后,他的眉头蹙了起来:「……竟然是在那种地方,麻烦了。」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开车时请双手握住方向盘,不然会像第三季的安吾一样被撞飞……虽然他出车祸的原因也不是双手离开方向盘。)
我小心地问:「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但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安吾道,「这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我询问的目光注视下,安吾艰难地开口。
「他们在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楼顶。」
我:……
「红豆泥???!」我立马捞过涩泽龙彦的骷髅头,把它当做盖提亚那个混帐疯狂椅,「合着这傢伙每天都在森先生和红叶姐姐他们头顶看他们忙乎?!」
太贱了!
实在是太贱了!!!
【这很合情合理。】系统慢悠悠地说,【毕竟港口黑手党大厦是横滨第一高楼,在那种地方建造基地能够方便地快速接触到天空。不过盖提亚肯定不会简单粗暴地就在他们楼顶搭个帐篷,他是魔术王的使魔,製造一个隐蔽的固有结界简直是轻而易举。】「我们现在这是去港黑吗?」我在泄愤过后把骷髅头重新塞回手提箱,安吾伸手在他车上的导航触控屏上戳了几下:「我开车,你用我的车载电话联繫一下你认识的港口黑手党的人,务必要让他们有所准备。」
我:「什么准备?战斗准备?」
安吾说:「别把我俩当衝击他们总部敌人然后突突突打成筛子的那种准备。」
我:……
大哥,真没看出来你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说得出冷笑话。
你老实说是不是承太郎教你的?
系统充当了我的小通讯录,它给我报了一串号码,说这是森鸥外办公室桌上那台座机的号码。我问它为什么不拨森鸥外的手机,系统说:【你觉得狐狸爪子能用手机接电话吗?】我:失敬了,是我没想到。
电话在响了三声后被迅速接通,还没等对面开口,我就急急忙忙地表明身份:「森先生,是我!我是立香!」
「……立香?」森那边传来了几声挠桌面的动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和安吾现在正在往港黑总部来,开的是一辆汹车,车牌号是——」我快速地报出一串数字,「请不要拦截我们,因为我们刚才发现盖提亚他其实一直呆在你们大楼的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