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眼眶一热,低头,用力吻住她。
* *
所有甜美都和想像中的一样,不,是更好。
明诚满足地嘆息,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放纵了,滋味甘醇,如饮琼浆。但他很快察觉身下的周岚并不享受,她显得稚嫩而僵硬,但因为好强,她咬紧了牙关,不肯发出一丝抱怨。
明诚动作慢下来,迟疑着问:「第一次?」
「嗯。」周岚闭上眼睛,为自己的笨拙而难堪。
明诚心底涌起愧疚,他低头,轻柔地吻周岚,绵密而珍惜,如春日细雨落在脸上,周岚觉得身体里的痛也被慢慢化解了。
在明诚的引导下,她渐渐跟上节奏,产生共振。奇妙的滋味涌上来,湮灭了起初的惶恐和痛楚,热浪随着明诚的动作在身体里滚来滚去,炽烈饱满的情绪涌出来,瀰漫周身。
她在迷乱中睁眼打量明诚,他凝重而专注的脸,微微扭曲的表情,以及神色里的谨慎与小心。对她而言,这是一个全新的明诚,不管将来怎么样,他们已经水乳交融,再也无法分割。
她伸出手,捧住明诚的脸,不知怎么,鼻子发酸,又想哭,终于还是忍住了。
第62章 No.10 失而復得
凌晨五点,明诚醒了,鼻息间飘过一丝月桂花香。
他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周岚,她背对自己睡着,或许是觉得热,半截身子都在被子外面,身上穿了件明诚的白色 T 恤充作睡衣,浓密的秀髮铺洒在枕头上,一直延伸到他这边。那香气来自她发间。
这半年来,明诚的睡眠一直很浅,不过昨晚他却整夜好眠,沉睡到天亮。
周岚睡得正香。明诚在微弱的晨曦里打量她,线条优美的颈部轮廓,饱满的身躯,像一尾美丽的人鱼。她躺在他身边,这种全新的场面对他来说,奇特而满足,像填补了一个缺失很久的空洞。
他还没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端详过周岚,视线反覆在她身上滑动。她的耳朵很特别,圆圆小小,像只盘踞成一团的兔子,稍微透出一点委屈的味道,或许是她身上看起来最柔软的一处了。
明诚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耳朵,随即又收回,太早了,他不想惊醒她。
他悄悄下床,走出去,把房门掩上,先到卫生间洗漱、冲澡,随后给自己倒了杯水,这里有咖啡和茶,但他懒得弄,就带着杯白开水进了书房,他有很多现实的问题要考虑清楚。
周岚睡到快八点才醒。
醒来时头有点晕,浑身酸痛,脑子里空白了两秒后,昨晚的情形一拥而入,她的脸忽然有点烧。
她伸长脖子,略带警惕地朝房间里张望,只有她一人。
她没有马上起床,仰面躺着,让自己面对已经发生的事实。没有太多喜悦,但也不后悔,她知道,只要自己和明诚还有见面的机会,就无可避免会走到这一步。她忘不了他,显然他也是。
五分钟后,周岚从床上爬起,猜想明诚应该还没走。她拿起明诚的浴袍裹在身上御寒,拉开房门,果然看见他端坐在餐桌前,正对着笔记本噼里啪啦打字。
明诚见她出来,便停了手里的事,朝她微笑,「起床了?」
周岚还处在初夜带来的羞赧中,只瞥了他一眼就把目光转开,默默点头。
明诚随口问:「昨晚睡得好吗?」
周岚没吭声,脸却微微红起来。明诚见状,心知她是尴尬,清清嗓子说:「先去洗漱,过来一起吃早点。」
她终于找着词儿:「你还没吃吗?」
「嗯,等你一起。」
周岚很快刷完牙洗完脸,长发梳通后随意挽起,便走出来。明诚还在厨房忙碌,让她等一会儿,周岚便在房子里乱逛起来。
她还没换衣服,房间里暖气足,穿着浴袍也不觉得冷,那浴袍袖子对她来说太长了,没过手背,她卷了两把才把手露出来。
冬日暖阳透过窗子照进客厅,明媚得让人无法拒绝,周岚的心情也跟着敞亮起来,对这间屋子的熟悉感和亲切感一点一点又回来了。
她走进书房,里面也还是老样子,书架上码着层层迭迭的书,她一边移动,一边分辨哪些自己看过,哪些还没有。
明诚在外面喊:「早点 OK 了!」
周岚应一声,放下书出去。
餐桌上摆了吐司、煎蛋、沙拉、培根肉和牛奶,她站在桌前,对着早餐舔了舔唇,孩子气地问:「都是你做的?」
明诚笑道:「不是,我叫的外卖,你想吃我做的?下次吧。」
他态度自然,语气是半开玩笑的,周岚的局促也渐渐淡了。
两人坐着吃早餐,周岚依然很难摆脱掉昨夜带来的拘谨,明诚给她递什么她就吃什么,举止小心翼翼,仿佛在防着什么,神情里也失去了往日的悍勇。
明诚心生怜惜,抬手摸摸她的耳朵,周岚后知后觉往边上躲,嘴角却含了点笑,轻声嗔责,「干嘛呀?」
明诚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在我面前,永远不需要。」
周岚笑容淡了,咬住唇,想了会儿,喃喃道:「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明诚握住她的手,郑重说:「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有罪,就让我一人承担吧。」
周岚低头,眼眶有点湿。
明诚鬆开她,掰着手里的吐司,慢悠悠问:「现在这份工,你做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