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咪舔了下嘴巴,颔首道:「不懂体谅妈妈的辛苦,道歉是应该的。」
摇了摇头,若菜妈妈若有所思道:「其实陆生他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她自动忽略了陆生幼年时令人头痛的恶作剧,语带惆怅的笑道:「倒是我啊,不仅帮不上忙还成为了他的软肋。」她明明是在笑着,可双手却抓皱了衣服,和陆生印象里神经大条永远乐观的母亲完全不一样。
咽下一口鱼肉,咸菜支棱着耳朵不解道:「人类幼崽又脏又臭又矫情,妈妈们也没有把他们都扔掉啊,有的甚至还照顾几十来年呢。现在长大了,也不能够嫌弃妈妈碍事吧。」
若菜妈妈笑着揉了揉猫咪的脑袋,道:「菜菜真是好孩子啊。」
「那是因为菜菜长大了,是大猫咪了。」它小时候超级调皮的,老是在晚上胡闹不让妈妈睡觉,把公文撕成碎片,还在书背上磨爪子,那些个后世人觉得价值连城的宝贝,不知道有多少碎在它的爪下。不仅如此,它还是个经常生病的癞巴猫,喝个牛奶都能拉肚子,还因为康马蜂被蜇成大饼脸。
这么坏的猫咪,也只有亲生的妈妈才不会把它抛弃了。
想到妈妈,咸菜就又免不了想家了,它将碗里的煎鱼吃干净,便开始清理爪子和脸。天气转凉之后,小猫咪开始长出绒毛,毛量的增加让它整隻猫都变得蓬鬆圆润,撸起来的手感也更好了。若菜妈妈将食盘放在一边,恋恋不舍的摸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还嗷嗷待哺的亲儿子。
和若菜妈妈告别后,小猫咪跟着未闭合的门缝离开了房间,它刚一转弯,就碰上了个又秃又丑的奇怪妖怪,而那妖怪似乎认识自己,露出怀念的目光,还主动打招呼道:「这不是当年和西国少主在一起的小猫咪吗?」老粘着璎姬,爪子还很锋利,再过一千年他也不能忘记。不过时间过得久了,再大的埋怨也只剩下对故人的怀念,滑头鬼已经不在意它和杀生丸几次搅乱他姻缘的事了。
「老爷爷你是谁啊?」小猫咪疑惑的问道,气味很熟悉,但长得很陌生。
「也是啊,都有几百年没见了。」滑头鬼笑眯眯的指着自己道:「我是滑头鬼啊,还记得吗?」
「……」小猫咪沉默了几秒,那张黑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半晌后它忽然啊了一声,耳朵向后摆动道:「天了噜,还好璎姬没有嫁给你,这才过去几天啊就变得更秃更丑了!」
「……璎姬已经嫁给我了,陆生就是我和她的后代。」滑头鬼的后槽牙都磨了起来。亏璎姬还很想念它,整天说菜菜可爱,这讨厌鬼哪里可爱啊,和它相比犬大将的狗儿子们都顺眼多了。当初璎姬还说如果有女儿就叫喵伴或菜伴的,现在想来幸好当年没生二胎啊。
滑头鬼一时间成为了隔壁独生子女政策的铁血支持者。
听到这个噩耗,小猫咪如遭雷劈,忧伤道:「都是羽衣狐的错,让公主的视力出现了问题。」它刚说完,脑袋上就被砸了一下,小猫咪一歪头,就发现掉落在身边的糖果,原来是滑头鬼在用怪味的糖砸它!小猫咪一下子就上来脾气了,她变回人形,把砸过来的糖又扔了回去。
「就你个小猫咪想砸老夫,还嫩的很呢。」滑头鬼轻鬆躲开,又从口袋里抓了大把糖扔出去,来了个满天花雨洒金钱,砸的猫咪无处躲避。
「爷爷!!」
就在滑头鬼得意的时候,陆生的脸从门口出现,他望着一地的糖果无语道:「你在做什么?就算是糖的味道不好吃也不能浪费啊,而且菜菜小姐还是我的客人,你不要欺负它。」
滑头鬼两个眉毛都皱平了,他挥着空掉的塑胶袋道:「喂喂,那隻小猫也砸我了。」
看了眼地上的糖果,陆生眯起眼睛道:「可是这些糖都是爷爷你带过来的吧,主动惹事的肯定不会是别人。」「陆生你小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那是因为爷爷你糟糕的前科太多了。」「明明小时候会和老夫一起骗吃骗喝的……」「都说了那是小时候了,我现在才不会乱用妖力!」
爷孙两个说着说着就头对头吵闹起来,无人理会的小猫咪径直撕开一块糖果塞进嘴里,下一秒就险些就被那股要命的榴槤味带走。
这糖发霉了啊,根本不能吃!
小猫咪吐出糖果,开始在地面上扒拉起来,它很快就用爪子将周边的泥土聚集,把[发霉]的糖果通通埋在了土下。做好之后,菜菜甩甩爪子,绕过还在争吵的滑头鬼爷孙离开了院子。
奴良组的临时据点就隐藏在人类的小镇上,出门走不了多少米就能看到普通人的影子,咸菜踩着直线慢悠悠的走在街上,空气里有饭菜的香味以及难以被忽视的妖气。这种带着笔墨味的妖气咸菜并不陌生,之前在漫展上作祟的妖怪身上,就有类似的气息。
「猫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看到咸菜,欢欢喜喜的朝它跑了过来。
小猫咪停下脚步,望着小女孩喵了一声作为回应。
小女孩听到猫咪的叫声高兴的拍手道:「猫咪和我说话了妈妈。」
「做什么呢你。」小女孩的妈妈一把将孩子拉过来,拍打着她的手背教育道:「别靠近外面的野猫,多脏啊,都有传染病!」小女孩的爸爸也点头道:「还是个黑猫……跟你说这黑猫不吉利的,通阴,看见就会死人。」
「喵。」过分了啊,你这样说就不讲理了,菜菜哪里不吉利啊?而且菜菜也不是黑猫啊,你看脸上和身上都有白点来着,帕契都说可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