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后面跟着欧阳勋发的文字:「在千峰山上。」
昨天他就告诉过静宜,周末要带思瑞去山里。
静宜回:「越过越舒服了,她还想回家吗?」
欧阳勋秒回:「好像还没这想法。你在干什么?」
「陪朋友。」
隔了会儿,欧阳勋发来回覆:「是不是上次说的那个,被丈夫背叛的?」
静宜惊讶于他的敏锐,不过欧阳勋向来都很聪明。
「对,是她,她已经知道了,正伤心呢。」
「你告诉她的?」
「不是,是我们的另一个朋友月之。」静宜边想边写,「昨天月之找机会提醒她了,刚开始她不信,还和月之吵了一架,晚上回去翻老公的手机,结果发现好多照片,她老公和不止一个女人保持那种关係,她就崩溃了,刚才在酒吧喝了个烂醉。」
「她老公什么态度?」
「很强硬,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他以前很听老婆话的,现在却让于晴考虑离婚,但儿子必须归他,所以于晴会崩溃。唉,不说了,总之碰上了有什么办法呢!你们今晚在山上住?」
「对,下午去看了几个景点,晚上找了家很有农家风味的餐馆吃了顿晚饭,又走了三四里路去赶一个花灯节,居然看到了萤火虫,思瑞高兴坏了!我们刚刚回到客栈。」
「那玩得也挺累的,要好好休息。」
「静宜。」
「嗯?」
「今天思瑞和我说起砸赵斌办公室那件事了,她好像知道很多事。」
静宜愣了下,回:「哦,一定是从我妈那儿听来的,我妈很感激你,经常夸你来着。」
和赵斌闹离婚那阵,她担心女儿受刺激,特地把思瑞送去弟媳娘家住了一阵,直到风波平息才接回来,不过母亲袁湘萍的嘴是谁也管不住的。
那一头忽然没动静了,过了两分钟,才又发来一条,「思瑞洗完澡了,不聊了,你早点回家,晚了不安全。」
「好的。」
静宜放下手机,觉得有点疲倦,便闭上眼睛养一会儿神。
罗云来找她谈过话之后,她彷徨无计,哭了很久,妥协和抗争在心里反覆交锋,最终还是决定离婚。
赵斌不肯,解释、忏悔、求饶,声泪俱下,静宜被他搅得心乱,干脆跑回娘家,把事情原委向父母说了,反正他们迟早会知道。
袁湘萍像被捅了马蜂窝,咋咋呼呼给女儿出各种主意,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能便宜了赵斌那狗崽子。
静宜更加心烦,却已无处可去,除了吃饭上厕所,她就躲在房间里,拒绝跟人交谈,谁来敲门都不开。
亲戚们得着消息,轮番上阵来劝,隔着门,有劝她想开点的,有劝她务实的,也有劝她忍一忍海阔天空的,足足闹了两天。
欧阳勋是最后一个闻讯赶来的,他没敲门,只报了声名字,一分钟不到,静宜就把门打开了。
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都红着眼睛,欧阳勋细细端详了她几秒,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晚上就传来欧阳勋大闹赵斌办公室的消息,据说他是带了把锤子去的,进了公司,直奔赵斌的房间,从门口的玻璃圆桌砸起,将满堂装饰破坏殆尽。
恼羞成怒的赵斌报了警,欧阳勋因此被拘留,在亲戚间再次引起轰动。
得知儿子因为赵斌的缘故被请进了拘留所,赵珺梅哪里坐得住,她本就对发财后趾高气昂的赵斌一万个看不顺眼,当晚找到正跟朋友喝酒解闷的赵斌,平日的高傲斯文也不要了,泼妇一样将侄子骂了四十分钟,据说当中都没喘下气,口才之厉害令人嘆为观止。
赵斌迫于姑母的压力,不得已去派出所调解放人。等静宜闻讯赶到派出所时,欧阳勋刚刚被释放,灰头土脸,一张英俊的面庞上了无生气。他和静宜隔街相望,还是一言不发,第二天就回北城去了。
不过经此一役,赵斌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放弃继续纠缠静宜的打算,他同意离婚,思瑞跟母亲过。
第43章 No.43 兄弟反目•★
思瑞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见欧阳勋匆忙放下手机,脸上还闪过虚虚的神情,便调侃地问:「勋叔,你是不是又在和我妈热线了?」
欧阳勋一脸凛然,「别胡说,我在谈工作!你以为是你呀,那么閒,成天就惦记玩!」
思瑞撇嘴,「我哪里閒啦?每天写作业干家务忙得不得了,要不然你也不会带我出来玩了!」
「那就好好玩......」
「哎,勋叔你看!」
思瑞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墙角落里一部留声机大呼小叫,那留声机也是仿古样式,喇叭像花朵一样张开着。
「这是唱机。」欧阳勋走过去,「想不想听?」
「想!」
欧阳勋接通电源,发现机盒里放的并非唱片,就是张刻录的CD碟片。一番拨弄后,他按下播放键,房间里随即被歌声填满,是2000年前后流行的老歌,悠扬浪漫。
思瑞听过母亲手机里收藏的同类型歌曲,对旋律调子还是有谱的,听了片刻就朝欧阳勋笑,「都是你喜欢的,专门放给老年人听的歌。」
欧阳勋也笑了,轻轻刮一下她的鼻子,「我洗澡去了,别太皮啊!」
他定的是个套间,位于别墅二楼,一个大房间加上一个特别小的小房间。小房间像个壁龛,只摆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架落地灯,大概是觉得温馨,有安全感,思瑞特别喜欢,蹦到床上又唱又跳,还把枕头抱在怀里当吉他,和着留声机里的慢歌乱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