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勋的嘴巴张成了O型,「艾尔萨的位子?」
「对!艾尔萨两年后退休,应该会把她当继承人来培养。」
欧阳勋纳闷,「她都干什么了,艾尔萨居然肯这样卖力帮她?」
「这个我不知道也不能乱讲。不过,如果真让她折腾成了,中国人,女性,光这些标籤就值得在BSK历史上记一笔了。」
欧阳勋把餐盘推开,取过咖啡杯,脑子里消化着这条劲爆信息,许青澜的过去和现在交迭在一起,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他很难分辨自己到底是希望许青澜成功还是倒霉,不过他很快意识到,无论她成功或是倒霉,都和自己没关係,便又觉得轻鬆起来。
宋强大口吃完最后两块鸡肉,拿纸巾擦擦嘴,也端起饮料来喝。
「有艾尔萨提携,和其他候选人比她等于是加了分,不过要想真正走到那个位子上还是不容易的,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
欧阳勋一听,便掰着手指算起来,「首先,业绩要出彩,去年老刘做得太差以至于被炒掉,许青澜上任头一年销售额翻番几乎不成问题,其次要有具备实权的人暗中支持,艾尔萨大半辈子都在BSK,人脉根基都不错,最后就是些流程性的东西,弄得再漂亮也只是个壳子。照这么看,许青澜胜算还是有的。希望她早点晋升吧,我就能回去过正常日子了。」
「你忽略了考核官的分量。」宋强提醒他,「艾尔萨不可能摆平所有考核官,要争取到至少四位考核官才算有保障——你听说过施威格吧?工业产品部VP,一个相当傲慢的美国老头,对女性升职尤其不看好,认为女人天生比男人弱,还缺乏逻辑性,看问题过于感性,最麻烦的是女人一旦结婚有了家庭,根本不可能把精力完全放在工作上。」
欧阳勋放下杯子笑,「我想起来了,他有次在会上建议女人还是以家庭为主比较好,结果被女职员在论坛里喷死……」
「哈哈,就是他。反正他也看不懂中文。」
「他是考核官之一?」
「没错。」
欧阳勋挑眉,「那许青澜有麻烦了。」
「所以我听到的内幕消息是,艾尔萨要她承诺三年内不结婚不生孩子,如果她毁约,他就没法帮她运作了。」
「她答应了?」
「那还用说,这女人野心大着呢!而且她都四十多了,要结婚早结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欧阳勋看看宋强,「你不是说和我有点关係吗?到目前为止我没看出来。」
宋强盯着他笑,笑容意味深长,「其实吧,这层关係是我琢磨出来的,哎,你先如实交待,当年做她徒弟的时候,你俩有没有暧昧过?」
欧阳勋猝不及防,差点被咖啡呛到,「胡说什么你!」
「你对她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我觉得吧,许青澜应该多少对你有过那么点意思。」
欧阳勋心虚,「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眼神、态度。她跟别人说话,虽然算不上和颜悦色吧,起码挺正常的,不像对你那么具有强烈的憎恶,这在心理学上有个术语,叫欲盖弥彰。」
欧阳勋嘟哝,「那她一定是心理变态。」
「不不!你理解错了!她对你有好感,但并不想和你真发展什么,理由很简单,她承诺了艾尔萨的,所以她必须压制住对你的好感,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很痛苦的事啊!」
「呵呵,越说越玄乎了……」
「对她来说最好的结果是什么呢?当然是你离开部门啦!」宋强一拍桌子,「是她叫你辞职的吧?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欧阳勋默默地把咖啡喝完,也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方说:「你的推理在逻辑上勉强能自洽,但是——我不接受。」
下午三点,欧阳勋给学员布置了一个二十分钟的小组讨论题,便走出教室透透气,顺便查看一下手机。
秦珊珊在微信上约他晚上见面。
欧阳勋有些犹豫,回:「今天晚上?」
秦珊珊秒回,语气不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肯来就来,不来就算,以后也别再联繫了!」
其实秦珊珊的威胁对欧阳勋起不到多少震慑作用,两人交往半年,就没有过如胶似漆谁也离不开谁的那种状态,也就是有需要的时候吃个饭约个炮,就算在一起,也很少能聊到一块儿去。
欧阳勋之所以还维持与秦珊珊的交往,图的是她爽快的性格,不黏人,好哄,而且秦珊珊身材极好,是欧阳勋交往过的女孩中最火爆的,光凭这一点,要欧阳勋立马撒手,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来来!一定来!天上下刀子我也会准时赴约!」
收好手机,欧阳勋就开始犯愁,晚上放思瑞一个人在家不知道使不使得,晚饭啊,作业啊,卫生情况啊,这些可都管不上了,要不……先回去把正常事务了一下?
手机「叮咚」一声,又有微信消息进来,他点开一瞧,还是秦珊珊。
「六点半假日天地门口,晚上必须请我吃顿好的,你欠老娘好几顿了!如果迟到,以后一拍两散!」
欧阳勋赶紧回:「吃日料怎么样?就假日天地里那家上井,你说过很喜欢的。」
「行,就那家吧!」
欧阳勋掐指算,下午的课到四点结束,从逸林开回家要半小时,从家开车到假日天地四十分钟,算上堵车半小时,他可以在家待约五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