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欧阳勋脸都红了,「我跟你妈又不算很熟,要不是她嫁给你爸,我和她什么关係都靠不上……」
「不会吧!你俩不是初中同学么?」
「是初中同学没错,可毕业后就再没见过面了,也谈不上有什么联繫。」
「那你对我妈初中时候的印象是什么?」
「不记得了……她很文静,不怎么跟男生搭讪的……你快吃完了吧,要不要来份甜点?」
欧阳勋抓起菜单塞到思瑞跟前,「要冰激凌还是栗子蛋糕?」
思瑞的注意力立刻被成功转移,「冰激凌!」
第22章 No.22 女性用品
欧阳勋走到小房间门口,俯身,通过门底下的缝隙往里察看,漆黑一片,思瑞总算守信,已经关灯睡觉了。
按照欧阳勋给思瑞规定的作息,她九点半必须睡觉,思瑞不服,「现在是暑假,我在家里妈妈都允许我十点半睡的!」
「那么请问,你这会儿是在谁家?」
「……反正现在是暑假!」
「别跟我强词夺理,你刚来时我怎么和你说的,住下来没问题,前提是必须听我指挥。」
思瑞咬牙,「没想到勋叔叔是暴君!」
欧阳勋笑:「哦,叫你早点睡就是暴君啊?你给暴君的定义也太肤浅了——你还在长身体,早睡对你没坏处。」
思瑞翻着白眼进房间,却被欧阳勋叫住,「把手机给我。」
「手机我要自己保管。」
「白天可以,晚上得放我这儿。」
思瑞跺脚,「我关机不行吗?」
「不行。」
思瑞瞪着欧阳勋,那架势仿佛是在考虑究竟还有没有必要留下来。欧阳勋一点都不担心她和自己翻脸,如果思瑞提出要回家,他只会大鬆一口气。
和思瑞共处了三天欧阳勋就后悔了,他一定是脑子进水才会自告奋勇揽下「看小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原先自由的生活没了也就算了,白天他在外面上班,脑子里还总有根弦绷着,生怕思瑞在家出点什么事,捱到下班回家,除了张罗吃的,还得检查给思瑞布置的任务,比如查卫生、批作业,期间还要忍受思瑞和他讨价还价,各种耍赖狡辩,简直比上班还累。
好容易熬到九点,他赶鸭子似的监督小丫头洗澡、上床,之后,终于可以稍稍喘口气了……哦不,在彻底放鬆之前,他还得把思瑞明天的作业先看一遍,以防思瑞提问时自己答不上来……活脱脱就是一名免费的保姆兼家庭教师。
直到现在欧阳勋都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让思瑞踏入自己的生活并搅乱他原本轻盈愉悦的节奏。
意识到他是在自讨苦吃后,欧阳勋对思瑞的态度强硬了许多,他知道静宜很宠女儿,在家里几乎什么都由着她,欧阳勋就给她来个「反差懵」,暗戳戳地希望,自己能凭藉钢铁一样冷硬的律令让小丫头主动提出离开。
然而,在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思瑞居然妥协了,气冲冲把手机往他怀里一丢,甩着马尾辫跑进了房间。
晚上十点,靠在床头的欧阳勋终于把数学辅导手册放下,又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和静宜聊会儿天。这或许是照顾思瑞的过程中最令他感到惬意的部分,仿佛一整天的辛苦都有了回报,虽然他们聊天的主题永远只有一个——除了与思瑞有关的事外,两人对其他话题一概避而不谈。
静宜或许是忘了,而在欧阳勋,则是觉得既然都过去了,又何必去撩起往事的涟漪。
不过今晚,欧阳勋被思瑞的试探搅动了心湖,在聊了几句思瑞后,鬼使神差向静宜提问:「你初一是不是和刘梅梅同桌?」
静宜很快回覆:「是呀!那时候你坐我们前面,我记得是初一下半学期。」
「你和她还有联繫吗?」
「早没了,听其他同学讲,她嫁了个华侨,跟着跑瑞士去了——你想找她?」
欧阳勋刚要回復不是,静宜又发来一条:「我记得那时候你老回头跟她说话,你俩还被人开过玩笑呢!」
「其实我是想和你说话。」欧阳勋写完这行,看看不妥,又删掉。
「你想找她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任敏,她说不定跟刘梅梅还有联繫。」
欧阳勋忙不迭删掉正在输入的文字,改发:「不用!我就随口一问。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思瑞问起我初中的事……你怎么会和思瑞聊这个?」
静宜回:「她问我的。她对你一直很好奇。」
「你没把我欺负你的事告诉她吧?」
「你欺负我?」
「在你作业本上乱画,朝你头髮上扔苍耳子,还捉过一隻蜗牛吓唬你……」
欧阳勋写着写着,初中时那些淘气的画面忽然清晰地逼到眼前,包括面对静宜时,浑身发痒地想搞点恶作剧的那种情绪。
他知道静宜特别怕软体动物,便在雨后去操场捡了只蜗牛放在静宜的课桌里。
那次不仅静宜被吓哭,刘梅梅等女生也对欧阳勋表示了极大愤慨,扬言要找班主任告状。
欧阳勋不怕班主任,但特别怕班主任叫家长,赵珺梅如果知道他在学校搞这种无聊把戏,非拿小棍子抽他不可。
他使劲向哭得梨花带雨的静宜赔不是,静宜答应不告发他,为了表达感激,中午欧阳勋偷偷溜出校门买了和路雪的巧克力冰棍贿赂女生们,他自己没有吃,不过看见静宜重新绽开的笑颜时,心里居然也觉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