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郧阳见状,忙抛开了自己的心思,安慰道:“别这么客套,没什么麻烦的。你身子好些了?”态度前所未有的温和。
“我不是说客套话。”祈月认真地道:“林大人,我真的很过意不去,病中我就在想,实在不能继续麻烦您了。”
她总是这样对他,一次又一次地用客气而小心翼翼的态度将他推开,这让林郧阳有些心烦,到底怎样才能消除两人之间生疏的距离,可面对她的时候却又发不出火来。“是不是府上有什么让你不满意?你说出来,我让他们改。”
此言正中祈月下怀。
“没有这回事,林大人府上的照顾已经够周到了。是我自己,打扰到林大人觉得过意不去。”祈月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林大人虽然在令尊面前那样解释你我的关係,但我也知道,那不过是权宜之计。以前或许无关紧要,可如今,林大人也有了妻室,若让尊夫人误会,影响你们夫妻和睦……”
林郧阳眉头紧皱着,“谁跟你说我有妻室?”
“彩夫人,难道不是么?”祈月疑惑地看着他,语气有些低落。
林郧阳虽说不懂女人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却也能通过祈月的话联想到,可能是那个女人做了什么让祈月不高兴,所以祈月才委婉提出要离开。“她算什么妻室!不过是父亲送来的物件而已!”林郧阳生气地道,然后安慰祈月,“你别多想,我会去解决这件事的。”随即招了明柳一起出去。
看着林郧阳怒气冲冲地离开,祈月有些悲凉地弯了弯嘴角。她竟然也这样大费周章地算计起一个女人来了。可是,拦路的顽石不踢开又能怎么办呢。
第二天一早,林郧阳又来到祈月房里,对她道:“我已经将她禁足了,以后她不敢再来打扰你。”
昨天听祈月那样说后,他立刻找了明柳问话,才知道,原来这一个月里,父亲送来的那个女人总是不时地来找茬,不但言语上欺辱祈月,还将她当做奴仆使唤。这些,都没人来向他报告,也没人阻止,可想而知,祈月这些日子过得多委屈。
他知道,彩夫人之所以敢这么做,还是因为有父亲的授意,不然,这府上的大管家也不至于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当初,是因为父亲威胁他,不收下这个女人就要他把祈月留在琅州,无奈之下才带了这女人一起来荣县的。
这将军府上的奴才,绝大多数都是从老宅里调来的,自然是听命于他家老头。阖府上下都跟她不是一边的,她被欺负被排挤时该有多无助。而唯一能保护她的自己,那时却远远地躲在军营,对她不闻不问。
林郧阳为自己的疏忽深深地自责着。
“林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祈月闻言,心中虽有些不满意为什么没有将人送走,面上却是做出焦急的样子解释道,“彩夫人没做错什么,是我的错,您只要将我送到别的地方就好了。”
“都是我的疏忽,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你安心留下。”林郧阳保证道。
“林大人,我知道您是受人之託答应了要照顾我,可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祈月目含哀凄,“祈月寄人篱下,受人庇护之恩本就无以为报了,如今却还害得主人家夫妻失和,实在是良心难安啊。林大人,您就让我走吧!我不想因为我的存在给您带来更多的麻烦了!”
林郧阳顿时不知该怎么办,祈月是如此倔强。“我答应楚聿要保护你,怎么能让你离开林府?”
“他是他,我是我。我无法容忍自己做了错事还继续错下去。”
“别乱想,你没错。真正犯错的人我已经惩罚她了。”
“林大人,您不明白,我没有怪彩夫人。她根本不知道内情,看到丈夫身边出现了别的女人,自然会难过会心急。您是她的丈夫,是她所有的依靠,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是因为太在意林大人您。如今您却因为我而惩罚她,岂不是更伤了她的心?”
林郧阳见她一直为彩夫人辩解,心中又是焦急又是生气。说来说去,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因为她的存在,让祈月一直愧疚不安。
明知道祈月误会了他,却不能明着解释,但他可以用行动来表明,他对那个女人根本一点都不在意,“祈月,你别多心了,我今天就让人把她送回琅州,再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当时留下那女人一方面是因为父亲的威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祈月做幌子。毕竟外界已经有人知道他有了姬妾,他又带了祈月回荣县,为了混淆视听,自然是有一个真的姬妾在后院比较好。但如今都让祈月误会到了这地步,那女人就不该存在了。
“不,林大人!她是您的妻室,您不能这样对她……”祈月恳求道。虽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做戏还是要做到底的。
“住口!”林郧阳终于忍耐到了极限,任谁被心上人如此误解都是难以忍受的。他怒气冲冲地瞪着她,“祈月,她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60、转变
林郧阳见祈月仍不相信自己,只好解释自己从未碰过那个彩夫人,并且把之前收下彩夫人的缘由说了,祈月这才道,既然他不喜欢彩夫人,送走倒是应该的,总不能为了掩护她而耽误一个女子的前程。
见祈月终于信了自己,林郧阳鬆了口气,她提出要去为彩夫人送行,他也没反对,只是暗自决定他也要跟着一起。祈月就是太心善了,那女人那样对她还要去送行,万一又被那女人欺负了怎么办。
虽然林郧阳是当日就下了命令送走彩夫人,那边却藉口要收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