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用了。」
「刚从空泽那边过来吧。」继续微笑。
「哎?」这个也知道么。
「他的气息还沾着一些。」精灵耸肩,「那么就来说正事——对于这次决议有什么疑惑么。」
「确实有。」她说道,「其实很不理解……为什么公局就忽然这么宽容了。」
「实际上是我调查了一些事,在人类世界是十八岁成年吧,你还不到年纪。」
「啊确实,但他们——」也不到成年?
「每一个种族的个体发展都不同,极澐城的成年标准是100岁,尼萨亚所在族群的成年标准是60岁。所以看起来倒是你会最早成年。」
「啊咧好神奇……」
「所以公局条例是无法适用未成年的成员的,这也是对于后辈的保护措施之一。现在明白了吧。」
「……嗯。」她点头。
「不要告诉他们就让他们以为是公局的恩惠好了。叫你来,是因为我觉得有些话,三人之中大概只有你会认真听吧。空泽我会抽时间再和他进行一下简单交流的,至于尼萨亚,我都懒得与他交谈了。」
「如果你都说服不了的话那么其他人都没办法了吧。」
「一种价值观念并不是我灌输了就能够竖立起来的,他可能需要的时间自己去理解。你们年轻人应该对于世界的不公平带有种种的怨恨吧。」
她沉默一会儿点头应道:「是的,但是又因为自己无力改变现状,只能空洞地去怨恨,这样才是最痛苦的事。」
「也就是在这般的思考中,会迷途吧。」
她沉默着。
「将一切归咎于这个世界秩序的错,认为或许颠覆这个世界能够有所改变吧,抱着这样的热血,最终却葬送自己的青春,这大概……是更可悲的事吧?」
「是。」
「会明白的,最终都会明白如何正确地改变。」
「要投入秩序之中么。」她轻声问道。
精灵半敛的眼眸温和的望着她。
「谢谢你了。」凌桑俯下头。
作为引导的光芒。
「未来需要的还是你们,从秩序下长大的青年,更明白这个世界。」
已经彻底释然了,她缓缓吸入一口气再呼出。
「天沧陆与黄泉印的联繫目前公局正在调查,等到确认后会有办法解决的。感谢你提供这个消息,你顺便知道冥轮目前在哪里么?天沧陆的后裔们。」
「不知道。」她微笑着掩盖。
「没见到么。」
「嗯,没见过。」
天沧陆的后人,就让他们平静地去生活吧。公局就不必再打扰他们了。
******
尼萨亚在康復后调遣到sritana大学部,那之后凌桑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他。
不过如今看到空泽再想到他要一百岁才能成年,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沧桑感……
于是必须得旁击侧打:「你们那里的人结婚都是几岁?」
「嗯?」空泽眯眼。
「你们一百岁成年的传说是真的吧?」
「啊,是有这个规定。不过你哪听来的传说?」不仅眯眼,连眉头都皱起来。
「是成年以后才能结婚是吗?」
「也可以提前……」他终于有些领悟地露出嘲讽的笑意,「所以?」
「所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老?」凌桑的脸痛苦地扭曲成一团坦白。
「……」滞缓了好几秒他才回復,「你的心从没年轻过。」
「啊呀我是指……」
她忽而打住将眼睛向后瞥,身后就站着源溯以及更远处满满一圈围观的学生——
「你刚发现么。」空泽哀怨地继续眯着眼。
他是正对着所有围观群众的。
因为他就背靠在墙上,凌桑双手支在他腰部两侧的墙面上把他三面围起来。
真是一种【我要向全世界宣布空泽殿被我承包了】的**姿势。
凌桑再将眼睛瞥回来,继续无比淡定地接口:「其实我是指……」
所有人嫉妒成狂地竖耳朵。
「……这样你还有机会长高是吗?」
「……」空泽更加淡定地一张巴在凌桑脸上把她整个掀出去,随即将装了书的背包往右肩上一甩直接离开。
围观群众紧急疏散。
众人都注意到最近空泽没有穿制服,不过他确实经常不穿,因此倒也没什么人特地执着这件事。
「啧啧啧。」源溯发出谜样的嘆息声从凌桑身侧走过。
「……什么心态。」凌桑哀怨地一眼撇过去。
下午的时候,她一下课就在教室门口看见瑛绮。以为她是找别人的便自顾自离开,但随即听到身后微弱地喊了她一声:「凌桑。」
她全身汗毛竖立。毕竟前不久那件事也是瑛绮这个看似完全无存在感的人起的头吧。她转过身,「嗯?怎么?」
「抱歉来找你……我想知道……尼萨亚在哪里,我联繫不上他……」
「来来我们先走。」凌桑扯了瑛绮穿过人多的走廊走到无人的转角,「他已经去大学部了,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sritana大学部?」
「嗯,大概上面觉得我们三个人凑在一起会毁灭世界什么的,于是把他隔离开了,也不知道他忽然到大学部适不适应。」
「啊,那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