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沈先生掀开了被子,笑嘻嘻地喊着儿子的名字。
小傢伙只觉得浑身一凉,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谁啊?!”
嚯!小傢伙起床气这么大啊!沈寒阳笑了笑,忽然坏心眼一起,伸手挠了挠沈谨言的脚心。
“啊!!”
沈谨言暴跳如雷,很不高兴地起身,小嘴撅着,一脸愤愤不平地看着沈寒阳,少顷,又啊啊两声,“爸爸,你回来了啊?昨晚上好大的雷,而且妈妈哭了……”
哭了?沈太太怎么了,“好了赶紧起床吧!吃早饭了。”
“好。”
“自己穿衣服,快点啊!”沈寒阳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而后出去了。
心里一直在想沈太太为什么哭,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难道……真的下定决心离婚了吗?
杨语柔呆在厕所许久,才悠悠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不想面对沈寒阳。害怕他那种轻鬆的状态,他怎么能够装着什么都没发生呢?难道她就是傻子吗?他真以为她不知道他不是出差而是去找陈亦舒了吗?
“怎么了?看到我回来这么不高兴啊?”沈寒阳故作生气,嘴角含着笑,凝视着她。
杨语柔低着头,就是不看他,这傢伙有毛病吧?
“妈妈。你昨晚上不是想爸爸了吗?”小傢伙是要高事情啊!那样子跟他爸太像了。
“……”语柔白了一眼沈谨言,“吃饭。”
“还不好意思了,唉。”沈寒阳笑,屈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头。
“……”语柔整个人都僵住了,沈寒阳吃错药了吗?
沈寒阳不再看他,给谨言夹菜,“谨言,妈妈昨晚真的想我了啊?”
“……”没有,那是恨你,恨得牙痒痒。
“嗯,都哭了。”谨言老实点头。
沈寒阳嘆息一声,看了看杨语柔,一脸心疼,“沈太太,我也想你。”
“……”滚!她没想他然后哭了,只是怨他,只是释怀了。
沈谨言捂嘴偷笑,“嘿嘿。妈妈还骗我说是被雷声吓着了,当我三岁小孩子呢?”
“……”这两父子啊!
“嗯,谨言五岁了。”沈寒阳欣慰地捏捏小傢伙的脸颊,谨言正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一隻包子堵住了嘴,抬眼看去就瞧见杨语柔那目瞪咬牙的样子。“妈妈……”
“……”委屈什么,语柔轻轻笑,“吃饭,谨言乖。么么!”她做了一个飞吻,谨言露出笑了,呲牙咧嘴看着她,“妈妈是给爸爸的吻吗?”
“……”倒。
“好了,不调侃妈妈了啊!”沈寒阳的语气带了丝厉色,谨言乖乖闭嘴了。
于是,三人都沉默吃饭。
沈太太昨晚哭,一定是因为她知道了自己去了S城,知道了自己去找亦舒了。所以她以为自己会提出离婚吗?
“我……”沈寒阳欲言又止,语柔顿住了动作,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她蹙眉,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怎么了?”
他干嘛看着自己?还那种表情,她很下饭吗?
沈寒阳的脸忽然可疑地红了。大概是心虚,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沈太太,那个……”
“……”语柔白了一眼。
“那个……”
“哪个啊?!”语柔无奈嘆息一声,说这话的时候都差点拍桌了。
沈谨言在一旁嘿嘿笑着,这就是打是亲骂是爱吗?
“念寒是我的孩子。”他说,不敢正眼瞧沈太太。
杨语柔忽然笑了,“呵呵。”
这件事没任何的意外啊,她早就猜到了,看到那孩子与沈寒阳相似的眉眼,以及陈亦舒的忽然出现。还能有什么可能?大概是当初陈亦舒以为孩子不是沈寒阳的吧!现在知道了,自然急不可耐来找他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语柔轻轻一笑,“吃饭,吃个饭都这么闹腾,别说话。”
然后,他听话地闭嘴了。
以前那个桀骜不驯的他。哪里会如此低声下气对待一个人啊?现在倒好,跟沈太太关係好了之后,洗菜做饭,做家务,什么活儿他都会了。
饭后,沈寒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想不明白沈太太现在是什么意思。这不闹腾,还真是她的性格啊,可这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啊!哪怕是歇斯底里骂他一顿,或者抽他一顿也是好的啊!
语柔坐在电脑桌前,思考了很久很久。
沈寒阳不说明,可能是顾及她的感受。也是念在夫妻一场吧!既然都那么多天与陈亦舒在一起,也确认了陈念寒是他的儿子了,那他必然是想离婚了。
她笑了笑,兀自编辑着离婚协议书,条条款款都註明了。她什么都不要,只要沈谨言的抚养权。
“妈妈,你干什么呢?”
“在打离婚协议……啊……”语柔僵住,谨言什么时候进来的。她说了什么?
谨言蹙眉,摇摇头,兀自开门出去了。语柔一脸茫然,小傢伙这是什么意思?
沈谨言慢悠悠出了房间,脑袋瓜里想了许久该怎么办。
然后他很高兴地跳到爸爸怀里,狡黠的眼里闪过狐狸般的亮光,呲牙咧嘴地问:“沈先生,你这几天高兴吗?”
“嗯。”
当然,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跟沈太太和睦相处了。
谨言蹙眉,小嘴撅着,“可是……”
“怎么了?宝贝,没谁欺负你啊?”沈寒阳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又亲了亲他的脸颊,软语哄着。
“柔柔要跟你离婚?”小傢伙忽然嘆息一声,耷拉着脑袋。
沈寒阳哦了一声,随后半眯着凤眼,嘴角漾开一抹笑来,似在嘲笑杨语柔的不自量力。“你去告诉你妈,结婚都是她逼着我结的呢,离婚就该我说了算,对吧?”
所以,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