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乏力。
所以曲清澄躺上来的时候,祝遥是真什么都没打算做的。
她只是揽着曲清澄的纤腰:「往里躺躺,别掉下去了。」
曲清澄刚脱大衣,白色高领山羊绒毛衣上沾着她的体温,在深秋夜里显得很暖,祝遥把脸埋在曲清澄心口蹭了两蹭。
曲清澄伸手轻抚着她的头。
祝遥的脸又仰起来,在一片黑暗中搜索曲清澄的唇,像找糖吃的孩子。
曲清澄好像轻轻笑了一声,主动的温柔的,把唇送了过来。
祝遥心满意足了。
她乏力,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曲清澄吻着,两人的唇一直轻碰着含在一起。
祝遥忽然有一个不那么恰当的联想,她像一隻饿了许久的猫,身边堆满了最爱的小鱼干,吃到肚子鼓鼓舒服的仰躺着,时不时馋了,一扭头,又可以吃到一条。
晕乎乎在天堂一般。
她轻吻着曲清澄。
嗯,明明什么都没打算做的。
要不是曲清澄餵她的两颗糖好像有神奇魔力,让她的低血糖飞速缓解。
要不是曲清澄贴身的高领毛衣,在深秋夜里显得过分温暖。
要不是曲清澄的双唇超越了世上一切美好,让她怎么吃都吃不够。
嗯,要不是那些迭加起来,就真的什么都不会发生。
「喂,不是说没力气么……」
「吃了糖就有力气了……」
其实还是乏力,吻着吻着,就收不住了。
「曲老师,我没力气起身,你起来好不好?」
祝遥在黑暗中也能感到曲清澄明显脸红:「不要。」
「我今晚算半个病人哎……」
况且情势已经收不住。
祝遥蹭着曲清澄的鼻尖撒娇。
曲清澄犹豫了很久,窸窸窣窣的爬起来。
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扶着祝遥的肩。
曲清澄自己掌握着节奏,秀美的双唇抿紧,呼吸越来越快。
她微微仰头,连睫毛尖都在微颤。
……
忘了曲清澄是怎么倒下来的。
祝遥把软得像一滩水似的人拥在怀里,轻吻她的头髮:「辛苦了,曲老师。」
曲清澄轻轻「嗯」一声。
这会儿已经说不清谁比谁更乏力了。
祝遥半开玩笑的问:「要不你也吃颗糖补充下体能?」
曲清澄手钻进祝遥腰上掐了一下。
手上的劲都是虚的。
祝遥拉过她的手:「好了不闹了,你休息会儿。」
两人静静抱着,曲清澄半倚在祝遥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曲清澄开口:「我去下洗手间。」
祝遥低头吻吻曲清澄的头髮:「去吧。」
一阵清洗的声音传来。
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曲清澄在洗手间说:「可能是物业,我家水管有点漏,让维修师傅在我下晚自习后过来一趟的。」
祝遥说:「你独居,这么晚让维修师傅过来,不安全吧。」
「知道了,以后让他周末来。」曲清澄笑:「这次不是刚巧你在?先开门吧。」
祝遥说:「我来开吧。」
「你能起么?」
「刚才更耗费体力的事不都已经做了?」祝遥开一句玩笑。
她起身把客厅的灯重新打开,单手大致理了理头髮和衣服,走到大门口打开门。
一瞬愣了:「阿、阿姨……?!」
「小祝?」曲妈妈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清清呢?」
曲清澄那边关了水,听到门口说话的声音,快步走过来:「妈,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我和朋友在附近体验烘焙课。」曲妈妈看她一眼:「烤的蔓越莓饼干有点多,给你拿过来一点。」
她把手上一个精緻小纸袋递给曲清澄。
又看了祝遥一眼。
祝遥脸都红了,没洗的手藏在背后,极度后悔刚才为什么只草草理了下头髮和衣服。
现在头髮有没有很乱?会不会被曲妈妈看出什么?
她悄悄瞥了眼曲清澄,曲清澄刚去洗手间整理过了,整个人看上去倒没什么异常。
曲清澄说:「祝遥她们片场不是就在对面?祝遥今天拍戏太累,低血糖犯了,片场又太吵,我就让她过来休息会儿。」
曲妈妈缓缓的说:「这样啊。」又看了祝遥一眼:「好点了么?」
祝遥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做贼心虚,总觉得曲妈妈看她这一眼意味深长似的,赶紧答话:「休息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
「你们当演员的也真是辛苦。」曲妈妈说:「吃点儿我烤的蔓越莓饼干吧,吃点儿甜的能好点。」
「好,谢谢阿姨。」
曲妈妈又看曲清澄:「你不请我进去坐会儿?一起吃点饼干喝点茶。」
曲清澄微笑:「你还需要请啊?」
曲妈妈也笑:「你这不是有客人在么?」
曲清澄说:「我给你把你的拖鞋拿出来。」
三人一起往里走,祝遥回味着曲妈妈刚才的话,总觉得那一声「客人」也有点意味深长。
走近沙发她又赶紧瞥着三人座和上面的靠垫,生怕有暧昧的褶皱泄露秘密。
还好曲妈妈好像习惯坐单人座那边,等她优雅坐下以后,祝遥说:「阿姨您先坐,我先去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