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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映岚盯着祝遥的动作看了一会儿:「我以前婚纱的领口设计,就有点像这条蓝裙子,祁胜军也说过我脖子好看……」

她说不下去了。

祝遥低头擦了一会儿,说:「妈,没事,你今天弄脏裙子的这一块,能擦干净。」

祝映岚忽然放声大哭。

那呜咽的哭声,裹挟着心里巨大的惶恐与哀伤,像汹涌的潮水,席捲着酒店空旷的盥洗室久久不退。

******

曲清澄参加完婚宴,送曲妈妈回家后又开车回自己家。

洗了头洗了澡,坐在檯灯下备课。

晚上请假耽误的工作,要及时补回来。

祝遥很听她的话,没有来找她。

曲清澄也说不上是轻鬆还是失落,又想着祝遥今天在顶楼拍戏有没有受凉,摸了几次手机,一个电话还是没有打出去。

晚上辗转了很久才睡着,好像做了梦,梦见绪老师一身白纱站在阳台,望着对面小枝默默流泪的脸。

一会儿又变成小枝视角,穿白纱的人变成曲清澄自己。

曲清澄觉得心痛,闷闷挣扎又醒不过来。记得以前学教育心理学,弗洛伊德认为,梦表达了白天被压抑的一切,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夜里睡不好,到了第二天早上曲清澄反而沉沉睡了过去,手机响起的时候醒得很难,摸过来一看,发现离她订的闹钟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不是手机,是电话。

曲清澄接起来:「喂,现在才几点啊……」

电话那端的祝遥一愣,大概很少听曲清澄这种带点哑带点起床气的幼稚声音,然后才笑道:「几点了还睡?不是你自己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么?」

曲清澄想起自己昨天说这话的情境,是和祝遥第一次以后,被毛姐逮了个正着,尴尬到瞬间清醒了几分:「别说这个……」

「总之曲老师可以起床了,下来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嗯?那你等会儿。」

曲清澄趿着拖鞋匆匆去开门,祝遥看到她愣了一下。

「怎么?」

「头髮好乱。」

「还没洗漱。」曲清澄不好意思起来:「我去洗漱梳头。」

祝遥拉了一下曲清澄的手:「别梳头……我喜欢看你头髮乱的样子。」

「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

曲清澄脸一红,反握住祝遥的手:「手怎么那么凉……在门口站多久了?」

「没站多久啊……」祝遥笑:「你看我是不是很听你话?昨晚没来打扰你,今早才来……你不生气了吧?」

曲清澄不知祝遥是不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酝酿出给她打电话的勇气,低头咕哝一句:「我生什么气。」

祝遥笑问:「对呀,你生什么气?」

「我真没生气。」

曲清澄不知该怎么说,生气你和你妈妈太亲密这种话,说出来实在太容易引起误解。

这不是那种「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式的生气,而是祝遥和祝映岚表面疏远,实际心甘情愿把自己困在祝映岚的情绪牢笼里。

这样下去,祝遥永远都没有建立亲密关係的勇气。

曲清澄昨晚赌的气带入了梦里,这会儿对着祝遥的一张脸,却又觉得气不起来,语气不由自主的温柔起来:「昨天拍戏到底受凉没有?还有刚才在门口等那会儿,冷吗?」

祝遥笑着回应:「不冷,但还是想来找曲老师讨包药吃,行不行?」

曲清澈看着祝遥的笑脸。

小鹿一样的眼睛弯起来,野生的眉毛弯起来,略清冷的长相就变得柔和起来,变成了在曲清澄面前撒娇的小狗,带着乖傻的奶气。

曲清澄就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也变得笑眼弯弯:「行的呀。」

「我先去洗漱和烧水,你等我会儿。」

祝遥一直藏在背后的手拿出来:「我给你带了早饭,一会儿你吃早饭,我吃药。」

「煎饼果子?」

「嗯,我以前上高中时经常吃的,记得吗?」

曲清澄笑:「怎么不记得呢?」

她先去烧了一壶水,又上楼去洗漱,祝遥去厨房找了个盘子,把煎饼果子从袋子里倒出来。

曲清澄很快下来了,穿着她最常穿的白色高领毛衣配卡其裤,带着金丝边眼镜。

祝遥撇撇嘴:「怎么这么快就换衣服了呢?我喜欢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曲清澄瞥她一眼。

祝遥脸一红才意识到自己刚说了什么:「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喜欢看你不穿正装的样子……」

曲清澄穿上高领毛衣和卡其裤就很A也很御,是人人都嚮往的典型老师模样。

可那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曲清澄。

祝遥更喜欢看曲清澄乱蓬蓬的头髮,不戴眼镜,穿着睡衣带点起床气在她面前晃。

不必精緻不必优美,也不必从宽大睡衣里窥得什么春光,只要那是属于祝遥一个人的曲清澄,就好。

面对祝遥的辩解曲清澄笑出了声,祝遥红着脸瞪她一眼:「yin者见yin。」

曲清澄笑死了:「哟,还会用成语,不错呀。」

「你以前语文老师是谁呀?看起来很优秀嘛。」

「我以前的语文老师……」祝遥站起来走到曲清澄身边:「不就是曲老师你吗?」

「曲老师,你不要这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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