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夺舍,詹月白放心拿开手。也对,魔王还在伏魔阵。
「主人,他什么时候会醒?」糰子抹着泪。
「谁知道,他演够就醒了呗,又不是第一次这样。」詹月白贴近摸上对方的脸,「把所有算计都用到最亲的人身上,死性不改。」
他故意说给墨流觞听的,就不信听到这样的话墨流觞还能安心躺着。
糰子瞪大眼,泪水无声流下,颤抖着声音:「可他看起来不像装的,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又要死了。」
詹月白像听了个很有意思的笑话,歪头看向糰子:「你记住,就算整个三界的人都死光,他也不会死。」
「那就这样让他一直躺着?」不会死就不管他吗?
詹月白碰上墨流觞额头,轻轻唤他:「师尊醒来吧,别装了。再不醒,我可要亲你了。」
没有任何回应,詹月白戏谑笑道:「还是你就想我亲你?」
糰子衝过去狠狠锤詹月白一下,哭得很大声。
詹月白不解看向他:「你不是想我和你的槐哥哥结契,永远在一起吗?」
「我不想!」
糰子大吼一声,挣开詹月白的手,推门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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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詹月白:他演得好逼真。
墨流觞:孽徒,咳咳,逐他出师门!
糰子:TAT
第70章 攻还渣吗
詹月白怔忪片刻觉得哪里不太对,追着糰子出门。
糰子脑子里全是浆糊,变成小狼崽狂奔着,也不知道想去往哪里。雪狼的速度很快,詹月白眼看他就要跑到伏魔阵,追逐的步子慢了些。若糰子撞上伏魔阵,他就不用亲手……
想到血肉模糊的场景,詹月白嘆口气。情急之下,他只能化了原身衝上前。
一道白色残影呼啸而过,詹月白护住糰子撞上伏魔阵结界又被弹开,在地上滚好几圈。
剧烈的撞击让他吐了好几口血,怀里的糰子还全须全尾。
不光内伤,他白色的毛被伏魔阵的结界烧到,变回人形以后,右腿鲜血淋漓。
伏魔阵专克魔族,一旦开启,只有修士可进,其他魔族进不去也出不来。不然魔王也不可能一直被困其中。
「你不要命了,来伏魔阵做什么,这么想找死!」
糰子变回人形眼泪汪汪傻愣许久,很快又恢復清明。他鼓着腮帮子还想从詹月白怀里爬出去,被死死拽住,力度之大胳膊都快给卸掉。
「不许跑了,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小魔物居然踢人,还不如让他一头撞死算了。
「这是在做什么呢?」魔王慢悠悠踱步过来,「糰子这么想见我,你就让他见呗,拦着是为何?」
他看看詹月白的腿,摇头心疼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伏魔阵不适合他这种弱小的魔物接近。」
詹月白衣物也被烧去下摆,受伏魔阵影响,腿上伤口癒合缓慢。暂时不能走了,他只得坐着等伤势恢復一些再行动。
「哦,是哦。连你都会受伤,更别说他。」
魔王蹲下身,像逗小狗一样对糰子发出奇怪的声音,
「真可爱的小朋友,好想摸摸他头啊。」
糰子只是专注看着詹月白的腿,没有回应。
魔王眼色暗了暗,转向詹月白:「对了,听说墨流觞来魔域谈判,你们商议如何?」
「甚好。」都把人谈瘫了。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右护法。」
「也是,魔尊大人英明,魔尊大人千秋不朽。」魔王恭敬地朝他弯腰作揖。
听到虚情假意的恭维,詹月白微皱眉。
他一直不愿意见魔王,就是担心被煽风点火挑拨关係。没想到魔王说了这几句以后,不再言语,反而很有耐心地跟他对着坐,目光时不时打量旁边不安分的人。
三人诡异地安静。
糰子看詹月白似乎在闭眼调息,还想挣扎。但完全逃不出詹月白的手掌,扑倒在泥土里几次,成了花脸。他索性放弃抵抗,也坐下来,郁闷地搓着脸上的泥。
这把魔王逗得笑个不停:「小孩子就是淘气。可惜啊,月白你长这么大,为父没能陪你。是为父的失职。」
「没有的事,詹家对我很好。」
魔王紧追不舍:「那你师尊呢?对你好不好?」
詹月白盯着他,嘴角给出一个很小的弧度:「不好怎么能在这里。」
魔王眯起眼满面笑容。
调息结束,詹月白勉强站起来,拽着糰子的手一瘸一拐离开。
即将消失在视线,魔王高声嚷了句:「替我向墨仙尊问声好,可爱的小——团——子。」
糰子回头看去,两人视线相触,魔王给他一个友善的笑。一隻大手挡住糰子眼睛,强迫他把脑袋转回来,结果被咬一口。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
詹月白直接将人拎起来继续走。
魔王看着他们远去,摸摸自己下巴,笑意盈盈。
「今天怎么一直发神经,这么心疼你的槐哥哥?」詹月白忍了许久的怒气达到顶点,画了个结界将糰子扣在床上,在床边来回踱步,「他做的事比这夸张多了,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
「这才到什么程度,你就看不下去了?都说了他是装的,专门骗你这种小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