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玉林把车开到宾馆门口,等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才给书香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书香背着一个大书包从宾馆大门里出来。
「说了不用你送,这么早爬起来干么?我打个车直接到机场,很方便的。」书香上车后埋怨玉林,并不是客气。
「丫头,哥愿意送,管得着么你。」玉林伸手拍了拍书香的头顶。
「你叫我什么?丫头?我多大了,哪有这么大的丫头。该叫老丫头了,不对,老丫头是最小的丫头,更小了,叫书香,要不叫何女士也行。」书香笑着说。
「女士,还何女士。」
玉林拖着长腔调侃道:「你长多大在我眼里也是丫头。忘了你小时候拚命咬我手,咬得俩小辫都直颤的时候了,看看我的手,现在还有两排牙印呢,说说,想怎么补偿我。」
「哎,世道啊,人就是不能长大,长大就要变坏,瞧瞧,多天真可爱的小小子儿,昨天还哭哭啼啼要媳妇,点灯说话,闭灯做伴,转眼就要补偿了。」
书香乐呵呵地逗着玉林,惹得玉林一阵大笑。
「丫头,连哥小时候唱的儿歌都记得,说,这些年,想没想过哥。」
「想啊,想死了,想得都想不起来了。」书香玉林一路上嘻嘻哈哈逗着乐去了机场。
分手时,玉林要了书香家的电话,对书香说:「我哥在滨城投资了一家医院,我最近可能会到滨城工作。」
「太好了,我们滨城见。」
「哥到滨城工作,离你近了,高兴不?」
「高兴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书香笑呵呵地说。
「就没点特殊的感觉?」
「有啊,你觉得是春天般的温暖好呢,还是夏天一样的火热好,或者是秋风扫落叶、严冬什么的也行啊。我翻翻啊,这心里还真有不少感觉呢?你想要哪个?我再找找,免费赠送。」书香哈哈笑道。
「狡猾的丫头,」玉林笑着摸了摸书香的脸。
书香向玉林挥了挥手,转身去了安检口。
书香从北京回来很快就把遇到玉海玉林的事抛在脑后。
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幻想,就是遇见皇帝,她还是她,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直到有一天接到玉林的电话,书香才想起来玉林说过要来滨城的话。
「香儿,晚上有空吗?到酒店来陪我和哥吃饭,把女儿带来。」玉林在电话里说。
「你住哪儿?要不我找地方?」书香问,书香自己从来不在酒店吃饭,太冤大头了。
「香格里拉,没关係,晚了我送你回去。」玉林以为书香怕回家太晚不安全。
「不是害怕晚了,我本来就是夜猫子,是觉得在那里吃饭太贵了。」书香说。
「你别管那么多,带孩子来就好了,晚上五点,我在大堂等你。好了,晚上见。」玉林说着挂断了电话。
晚上要跟妈妈出去吃饭,珍珠很高兴,早早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等着妈妈。
书香带着珍珠来到酒店大厅,玉海玉林已经等在那里。
「珍珠,叫玉海大大,玉林叔叔,他们是跟妈妈一起长大的,像自己家人一样的。」书香给珍珠介绍。
女儿珍珠常被书香带着出来跟朋友聚会,应付这点场面完全没有问题,看上去有礼貌有分寸。
「玉海哥,你准备在滨城投资建医院?」书香问。
「不能说建医院,想收购一家医院,或是合作,先看看什么方式可行,然后抬高檔次,做高消费生意。」玉海点燃一隻烟,对书香说:「香儿,你做媒体的,怎么看医疗市场。」
「滨城的有钱人越来越多,但是有钱有权的人得大病很多都到北京上海等大城市去治,更有钱的干脆到国外去治。」
书香给珍珠夹了一道她爱吃的菜。
「如果能把一流的医生请到滨城来,市场没问题。现在滨城的几家相对好点的医院天天人满为患,加床加到走廊上,有钱也享受不到好的医疗条件。」
书香对市民看病难有太多的感触。
「有办法,谁愿意跑到外地去治病,家属得在外面租房,死贵死贵的,护理送饭都不方便。」
「还有,」餵了一口珍珠,书香接着道:「人生地不熟的,啥事都能遇上,我一位同事带着父亲去外地看病,因为上厕所错过叫号,回来时跟医生说排到他了,医生一点不通融,拉着脸让这个患者重新到后面排队,气得老头当时就跟儿女说不看了。」
书香又讲了一位熟人的事儿:女儿得了脑瘤,卖了房子送孩子去大城市动手术,结果出手术室就没醒过来,在床上躺了20多天就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办法细究。
其实钱不是问题,真得了大病,很多人肯倾家荡产治病,关键是钱得花在刀刃上。
「我们也是这个想法,想收购一家医院,或跟人合作,在此基础上,做高消费医疗市场。」玉海对书香的话表示赞同。
「看好哪家医院了?」书香问。
「正在考察,还没有最后确定。对了,明天我们去的那家医院正好在引进一个国外的项目,是净化血管的,会有新闻单位的人去,你也去看看吧。明早我去接你。」玉林说。
「好啊。」书香一边照顾女儿吃饭,一边回答。
第二天,书香随玉海玉林去考察医院,看到一个外国人正在摆弄一台机器,床上躺着的病号长得高大白胖,年纪看上去有近60岁的样子,听说是一位干部。
因为有其他的事,书香没看完整个过程就离开了医院。可是书香赶回单位不久,玉林就给书香打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