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饭店。
吃着烤鸭,喝着啤酒,三个人开始叙旧。
「这几年,我和玉林也去过滨城,但是原来咱们住的地方都拆迁了,老邻居一个都没见到。叔和婶的身体还好吗?」玉海说
书香抬头看了看玉海,「我父母都还好。」
「三姨三姨夫也好吗?」玉海问。
「三姨夫,」书香顿了顿,说道:「在我上大二的时候去世了。」
「去世了?」玉海吃惊道:「那么年轻?」
「嗯,46岁。」书香垂目端起茶杯。
玉海沉默了一瞬,说道:「当时你一定很难过。」
「噢,」书香喝了一口茶,眼睛盯着茶水,半晌才说:「我本来以为我跟他的感情没那么深。」
「怎么会?没感情怎么会一直跟他闹彆扭。只是,他这一走,闪着你了,所有的东西都只能窝在心里了。有些话,一辈子都没地方说了;有些事,这辈子也难以搞得清楚了。」
「哥还是那么善解人意。」书香抬眼看了看玉海,例例嘴想笑却没笑出来。
「那你现在?」玉海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书香的脸。
书香知道玉海是想问她这些年的经历和家人的情况。
「两个妹妹都去了日本,三姨半年来回一次两头住着。
「那你呢?」玉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我现在跟父母住在一起,带着女儿。」书香轻声说。
「你爱人呢?」玉海问。
有女儿,自然是结婚了,书香已经33岁了。
随后又说:「香儿,别怪玉海哥问得无礼,哥和玉林只是关心你现在的生活。」
「我离婚了。」书香本不想提这个,但是话说到这个份上,只好无奈回答。
「这次到北京,有没有哥能帮上忙的地方,不要客气。」玉海的眼中透着关切。
「暂时不用了,公事已经办完了。今天是专门去雍和宫上香的,明天我就回去了。」
书香不想再说自己,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别光说我了,也说说你们,现在过得还好吧。」
「我们家都过得不错,我自己干,经商,香港深圳到处跑。玉林学医,是脑外科大夫。」
「怎么学医了?当初不是考文科了吗?」书香问玉林。
「改了,不爱背那些东西。」玉林笑道。
玉海三言两语说了自家的情况,却略过了他和玉林的婚姻状况。
「我该去看看阿姨和叔叔,家里还有什么人啊?」书香问。
「你在北京能呆几天?」玉海问。
「我明天早晨的飞机。」书香觉得去看玉林玉海的父母时间好像有点紧。
「这次就算了,下次吧。」
「告诉我家里还有什么人啊,下次我也好准备礼物。」
喝了半天酒一直没插上话的玉林插话道:「哥结婚了,没孩子。我还单着呢。」
书香把目光转向玉林,笑道:
「还单着呢?钻石王老五?被一群女人追着跑的感觉很享受?」
「我觉得一个人过也不错,没麻烦事儿。」
书香惊奇笑道:「当和尚?就你?行吗?」
「谁说不结婚就要当和尚了,还许夜夜当新郞呢?是不是?自在着呢,咱是只谈恋爱不结婚。」玉林不以为然。
「哥,你不管管他,这个辣手摧花的。林林,你这样乱来也不怕得病?」
「谁说我乱来了,咱都是精挑细选的。得病?那是不可能的,你这个老土,以为我是傻子呢?」玉林对书香的话嗤之以鼻。
「好了,不说这些了。香儿,吃完饭我们到楼下玩一会儿,唱会儿歌好吧?这里的KTV音响不错。」
玉海打断了两个人的话,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就要顶牛,从小就如此。
三个人把杯中酒喝完,去了KTV包房。
「再来点啤酒?」玉林一进包房就问?
「随意,想喝就叫。」书香没意见。
玉林喊服务员上了三杯黑啤。
「香儿想唱什么歌,哥给你点。」玉海拿起点歌本问书香。
「哥哥在上,小的哪敢先来,哥先请,我附冀尾就好。」书香笑着说。
「那哥抛砖引玉了啊。」玉海也不推辞,自己先点了一首《忘情水》,又将歌本递给玉林。
书香今天多喝了几杯,现在心中有一种放空的感觉,头脑反应稍有些慢,挺舒服。
能遇到玉海玉林,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十几年了?书香想了想,十八岁分开,现在她三十三岁,噢,15年了,人生有几个15年啊。
书香下意识地顺手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支点燃,一边吐着烟圈,一边隔着烟雾看着正在唱歌的玉海。
他还是那么好看啊,好容颜,好气质,真是个被上天钟爱的人吶。
自己吗?应该已经是满目沧桑了吧。
她不爱照镜子,尤其不爱仔细照,也不太清楚自己变成了什么样。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关注过自己长什么样了。
没有悦己者,也就不容了吧?
他这么好看的人,应该有不少女人喜欢吧,应该能找个好妻子呢。
少年时的故事,陈旧而遥远,有人会记得吗?能记得多少呢?可能会觉得幼稚可笑吧。
「书香,快点首歌,该你了。」玉海把点歌本递给书香。
书香醒过神来,顺手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接过玉海递过来的歌本。
玉海看着书香抽烟灭烟的熟练动作,垂下了双目。
这不是一个生活幸福的女人该有的举动,香儿她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离开以后,香儿都经历了什么?什么样的生活能让香儿如此颓唐?
爷爷做了什么?
爷爷在信中分明说香儿过得很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