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收回视线,眼眸又是谁也看不清的深潭,淡应了声:“她的身体如何,可适合远行?”
修辰冷笑,“七少爷医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难道会不知她的身体状况,是于否,于她又有何差别!”他这段日子的调养,对于一个已经凋败虚空的身体,也不过是让她多维持几口气,尽人事罢了。
“无所谓,我原不过想让她多撑几日罢了,要不然,她就这么死在半路上,岂不是让我很失望!”转过头看他,萧如叶漫不经心的吩咐,“不过以防万一,你把‘炼心糙’给她服下吧!”
“你说‘炼心糙’?”即使沉稳如修辰也不禁动容,双眸难掩讶异的眯起,“七少爷确定要把‘炼心糙’给她用吗?”
那‘炼心糙’实在是世间的奇物,生长在天山绝壁之上,且数目稀少,想要得到它实是不易。传说,常人食之,可使身强体健,百病全消。练武之人食之,可增强二十年的功力,且邪寒不浸。若在重伤垂危时用它,还可以救人一命。江湖上多少人对它趋之若骛,因它生长的环境特殊,要想好生培植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大部分人一旦有幸得之,是即刻就食用,故世上存活的‘炼心糙’寥寥无几,以萧野之霸权强势,财富在握,也不过只得一株,一直交修辰精心培育着,很是看重,而现在,七少爷竟然随随便便的就把它给了人。
“不行吗?既然我现在用的上它,那就物尽其用吧!”轻垂下眸,萧如叶说的平淡。
“七少爷要考虑清楚了,你也是练武之人,自然知晓‘炼心糙’的功效,与其让一个将死之人服用,七少爷还不如用于自身!”修辰实事求是的道。
“不必!我还不需要靠这些外物来提升自己的功力。”冷然否决掉,他睫翼轻揭,“就照我的吩咐做吧!”
修辰嘆气,虽然宫主吩咐过,‘炼心糙’归七少爷所用,随他处置,但是,“七少爷的话,我原该听从,但是七少爷就不能为宫主着想吗?”
“你,什么意思?”抬起头,淡粉的唇轻勾,然而轻眯起的黑眸里却无半分笑意。
“看在宫主如此苦心为七少爷求得‘炼心糙’的份上,属下斗胆听七少爷重新再考虑一下吧!”修辰恭谨的弯下身子,他毕竟是忠心于萧野一人,虽然知道逾越,还是忍不住开口。
“为我求的,什么意思?”黑眸流光闪过,放下缠绕髮丝的手指,他似漫不经心的问。
第36章
“宫主知道七少爷一直想提增自己的功力,为此甚至不惜将自己弄的伤痕累累。所以宫主就想方设法的弄来‘炼心糙’送给七少爷,就是希望有一日七少爷能够用的上,也能让宫主少些挂心!”宫主对七少爷的特殊他们这一干属下都是看在眼里的,为此甚至要求他们同样效忠于七少爷,让七少爷的权力在宫里无远弗届。
“是吗?还是为了我吗?”抬头望天,那太过干净纯净的蓝让他半眯起了眼,黑瞳中的思绪莫测。
为求得‘炼心糙’,他只记得萧野为此少有的整整离宫两个月。先是去找那些手上拥有‘炼心糙’的江湖人士,最先是重金利诱购买,可是那些好不容易才得到一株‘炼心糙’的人,虽然寥寥无几,却要么是武林大豪,要不然就是已成位高德重的门派掌门,得到‘炼心糙’自然是都当宝贝一样的珍藏着,就防着将来有一天说不定能救自己一命,又则肯为区区钱财而贡献出来,更何况是萧野这个在他们眼中是黑道邪魔的男人。
萧野难得来一次亲和之举,竟然还有人不领情,一怒之下,邪肆本性发作,就直接出手强夺。
不知为什么,自从萧如叶回宫后,萧野就鲜少在江湖上露面,连‘无星宫’也收敛了不少,不若以往的张狂肆无忌惮的行事。因此,对着萧野的突然之举,很多人尚在反应过来前,就被卷进了那腥风血雨中,尤其是那敢拒绝了萧野的‘中州金刀王’王奇风和‘惊天派’掌门连景天,都在萧野的掌下丧命。
可是这二人也硬气,竟在死前宁愿毁了那‘炼心糙’也不愿将它交给萧野带回。萧野大怒,灭两人门人弟子共一百八十八人,家人等无一倖免,家产房屋俱都焚毁。为此,整个江湖人心惶惶,人人都知道邪魔萧野重出江湖,那些手上有‘炼心糙’的更是惶惶不可终日,早早吃掉了‘炼心糙’,无一人敢留着它,转眼之间,那原本珍贵的仙糙,就成了夺命的催魂丹。
然而,萧野并未如众人所想的那般血洗江湖,而是像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带着‘无星宫’的人动静全无,另一干如临大敌的人着实猜疑了一番。
他亲赴天山苦寒之地,攀登于绝崖峭壁之间,历经千辛万苦,也是机缘巧合之下,竟然给他寻到了一株‘炼心糙’,那时因为只有修辰懂医性,且识得‘炼心糙’,对如何种植糙药也深有研究,因此只有他跟随在宫主身边,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
即使冷心如他,看到宫主的付出也不禁动容,他不明白七少爷怎能比宫主的绝情更甚,无视至此。然而,为人下属者,萧野不是他可以攀扯的人,就是七少爷,相处几年,还是无人能看透他,深不可测,都不是他可以轻言议论的人。交浅言深,话尽于此罢了!
深深的看了修辰一眼,萧如叶转过身子。有一段时间,他突然意识到,不管他多有天分,他付出多少努力,在时间的起步上他已输了胜算,他确实晚了萧野十六年,而对方的一切条件并不比他差,那份积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