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走到了近处一个房门前,那房门微微开着,里面静到听不见一丝呼吸声。
「那是人家姑娘休息的地方,」江棹歌小声道,「你要干嘛?」
钟鱼走近,却用剑柄猛地推开了房门,掀起的风声呜呜吹过,而房中却一丝动静也无。
钟鱼收回剑:「整个一层都没有人了。」
果真如他所说,几人将一楼房间开了个面,却没有找到一个人。
「不用找了,」戚泓道,「人已经被遣散完了。」
「确实如此,」二楼有道声音附和了他,许则然一行人抬头望去,就见裴且行站在二楼,「整个未央阁的姑娘全数都被老闆娘给拿了银子放走了。」
他笑道:「你们可是来晚了,快些上来吧,老闆娘现在正在里面等着我们呢。」
几个人上了楼,推门进去,就见花如碧坐在凳子上。
她一脸柔和笑意,似乎想开了些什么似的,见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屋子,她笑道:「你们来又是干什么?」
许则然道:「沈节义前辈既然已经不在了,我们便想为他做些事,至少让镇压在渡厄崖底的前辈们上崖,摆脱叛徒之名。」
江棹歌一拍手:「这不又巧了,这正是我和行舟这次来拜见前辈的目的。」
裴且行也在旁道:「我也是这个想法。」
几双眼睛闪闪看着花如碧,正等着她开口回应,就见房间旁边的纱幔动了动,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你怎么在这里?」
见到他,几人齐声问道。
第十五章
马迟迟閒庭散步般的从纱幔里走出来,见到一群惊讶的目光,他也是一脸诧异的问道:「你们有什么好惊讶的,这是你凌云宗还是你沧章崖,只许你们进不许我拜访吗?」
他说完这句话,反而扬起下巴指了指贺行舟:「与其惊讶我在这里,不如问问他怎么跟来的吧,你们在这密谋着挑衅荀令城,结果旁边就站着荀令城弟子,真是好一出笑话。」
贺行舟眉毛都没皱一下:「我身为荀令城弟子,如果荀令城做错了事,我要做的不是包庇而是帮助宗门改善。」
「得,」马迟迟咧了咧嘴,漏出两个细细的虎牙,「我说不过你们,你们一个个大义的很。」
他说完,转身像花如碧行了个礼:「前辈,我所来求之事和这些人不一样,我想问问前辈,前辈知道现在的魔族数量大约是多少吗?」
花如碧摇了摇头,道:「我和节义最后一次见面并未聊多少,但是节义去荒芜域那次,我也是跟着去了的。虽没见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估出来一个数字。」
她抬眸看着马迟迟:「经过这么多年,我敢肯定,不会比上一次修真界与魔族大战时的数量少了。」
许则然在旁道,不但比上一次少,还比上一次多了近两倍呢。
但他不能说。
马迟迟听完这番话,又珍重的行了个礼:「多谢前辈,弟子知道了。事情问完了,我便先告退了。」
他说完,也不理会旁边站着的一群人,就大摇大摆的出了门,转眼间便不见了身影。
江棹歌忿恨地朝他背影磨了磨牙。
「好了,」花如碧笑道,她抬眸环视了一圈众人,「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她竟是起身对小辈们行了一礼。
许则然等人连道不敢。
「我确实需要你们帮我办些事情,」花如碧重新坐了回去,「不过还需你们考虑清楚,各位皆是各自宗门的天之骄子,需知自己前途很重要。」
江棹歌笑嘻嘻道:「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考虑清楚啦。」
许则然道:「前辈请说吧。」
裴且行道:「掌门是我爹。」
其他人:「......」
花如碧听到这么说,便也不做过多的推辞:「我需要在会盟大试的决赛上,将曜麟石里的内容再放一遍,给各大宗门的长老看到。」
贺行舟道:「会盟大试来的人并非只有我们荀令城的长辈,晋级到决赛的宗门都会派长老来,如果前辈要放,这次掌门肯定是要阻止的。」
花如碧点头:「正是如此,我才要让全修真界看到。如若遇到有人阻拦,便要拜託各位了。」
许则然一行人称是。
「我还以为什么呢,」江棹歌笑吟吟道,「不过是让我们拖住些时间,等曜麟石放完罢了。」
他们已经从未央阁出来了,正是深夜,青石板铺就的街上无人。将江棹歌的声音放大,微微有些回音。
贺行舟揉了揉她的头:「说的简单,彼时决赛上来的前辈如若攻击,你能檔得下哪一个?」
江棹歌将自己的辫子从他的魔爪下抽出来:「你换个角度想想好不好,能和各大宗门长老交手,你以前有这机会吗?」
裴且行也道:「万一再有些突破,我们将来去荒芜域杀魔族,不更有些底气了?你说对吧钟鱼?」
钟鱼没想到会让他发表意见,沉思半天,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沉声道:「所言极是。」
众人听他这老成的话语,笑作一团。
没过多久,许则然就收到了事关会盟大试决赛的消息。
因为魔族的出现,荀令城临时决定梗概决赛比试方法。剩下的三分之一人,将在三天后同时在广场合一的台子上开始比赛,留到最后的那个人,便是此次会盟大试的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