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肚子里这个出来了,看我们如何收拾你。」佟芷兰恨恨咬牙。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虽说我已经来不及了,可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啊。」宜妃就摸着自个儿的肚子乐了,不必说都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呢。
林诗语的眼神就变得古怪起来。
老九……喝豆乳丰胸?
「咳咳咳……」
「娘娘怎么了?」身旁的卫贵人赶忙就帮着拍拍,「这也没喝水啊怎么还呛着了呢?」
「无事,一时不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林诗语抚了抚胸口,努力使自己的目光落在别处,一时间实在无法再直视宜妃的肚子了,生怕自个儿憋不住再当场笑喷出来。
「许是泡得太久干了?上去喝些茶润润罢。」
「也好,上去歇歇再来。」
宫女们赶忙上前搀扶自家主子,一旁不远处早已备好了各色吃食和茶水,凳子摇椅贵妃榻等一应俱全,随你是想坐着、半躺还是躺平,可谓是思虑周到至极,不愧是前朝皇室专门享受的地儿了。
这里头温度较高,倒也不必特意穿齐整了,有那特别害羞的身上就套了一件单薄的纱衣,勉强遮住大片光洁无暇的后背,有那嫌烦的就索性直接这样呆着了,总归泡都一起泡完了还羞个什么劲儿呢。
美人儿们姿态慵懒而又随性,或坐或躺娇若无骨,或是轻纱覆盖朦朦胧胧,或是肚兜挂颈半遮半掩,或丰腴妖娆,或婀娜窈窕,或纤细惹人怜……任是谁见了怕都是要挪不开眼了,这不是人间仙境又是什么?
池子里头顿时就只剩下惠嫔孤零零一个人,瞧着别提多可怜了。
「娘娘也上来歇歇罢?泡的时间太长了对身子也不好。」翠玉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惠嫔也就点点头,顺势起身,「方才你听见她们聊什么不曾?可是在说本宫的坏话?本宫怎么瞧着她们几个总是有意无意瞧过来呢?还一脸怪笑的样子,定是在说本宫的坏话。」
方才路过不经意听了一耳朵的翠玉:「……」
「你这是什么表情?」惠嫔皱眉,脸色更加不好看了,「难不成真叫本宫猜中了?果然是当着本宫的面在说本宫的坏话?真真是欺人太甚!」
「娘娘。」翠玉一脸古怪的表情,迟疑道:「娘娘误会了,奴婢方才听见她们是在议论戴贵人的身材,在讨论如何……如何变得丰腴些……」
惠嫔噎着了。
诡异的沉默了一瞬,却仍是不相信,「那她们有意无意怪笑着看本宫作甚?难不成是在藉机讽刺本宫的身材?」说罢低头瞧了眼自己鼓起的腹部,狠狠一吸气,却还是清晰可见,一时脸色扭曲。
别人肚子鼓起来是揣了龙种,而她却是揣了一堆白花花的肉!
冷不丁又想起自家儿子说她都胖了两圈儿的话,惠嫔的脸已经黑透了,「本宫当真胖得走形儿了?」
翠玉沉默了。
衣裳的尺寸是一年变几回,若非皇贵妃性子宽和不爱卡着这点吃穿用度折腾人,如今这衣裳怕是都没一件能穿得下了。
胖没胖的,您自个儿心里头没点数吗?这话问得叫人怎么回。
「这么薄透的衣裳拿来给谁穿?本宫可不是那不正经的人!」恼羞成怒的惠嫔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将手里的纱衣扔在地上并狠狠踩了几脚,怒道:「蠢货,给本宫穿戴整齐,本宫不泡了!」
平白无故挨了一下的翠玉却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得低着头好生伺候着。
「她那又是在发什么疯?」宜妃撇撇嘴,一脸无语的表情,「方才在池子里就是一副谁欠了她百八十万两银子的模样,也不知是给谁看呢。」
正帮着自家闺女梳头的荣妃就笑道:「没准儿人家心里头正在骂咱们故意排挤她呢。」
「道不同不相为谋,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林诗语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几人说道:「来时看见我那院儿里梅花开得正好,一会儿咱们小酌两杯?」
煮酒赏梅观雪,甚美。
几人自是满口应了,唯独宜妃不大高兴,「这个孩子可真是太会挑时候了,刚好赶上趟,弄得我什么都掺和不了,只能在旁边干瞪眼流口水了。」
「那不打紧,一会儿你就以茶代酒……哎,不对,茶也不能多喝,那你就抱着白开水搁旁边闻闻味儿罢。」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佟芷兰可不得报个仇?一时只气得宜妃咬牙切齿,将她摁在贵妃榻上就是一顿痒痒肉袭击。
本就极其怕痒的佟芷兰顿时可就招架不住了,在贵妃榻上扭成了一团,娇喘连连笑得泪花儿都出来了,最终只得软声讨饶才得以逃过一劫。
「不如夜里咱们再支起桌子摸两圈?」
荣妃这建议才提出来立时就得到了大伙儿的附和,一个个精神奕奕兴致勃勃,摆足了要彻夜不眠的架势。
这是憋得久了,好不容易放迴风可都闹疯了啊。
林诗语无奈笑笑,「涟漪,吩咐厨房准备起来罢,另外再去别院里将玉儿叫来。」
「是。」
等几人泡得舒坦了穿戴整齐走来时,一桌子美酒佳肴已然准备好了,正欲入座,未想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恭请皇上圣安。」
一个个美人儿泡得白里透红的,格外招人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