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暂且不得而知了。
直到晚上才看见一颗小脑瓜子从屏风后面探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贵额娘……」
「保成?怎么不过来?」林诗语笑着冲他招招手,「这么委屈兮兮的小可怜,可是被你皇阿玛揍了?」
胤礽磨磨蹭蹭的来到床边,「都是保成的错,昨日吓到了弟弟害得贵额娘那样疼……保成知道错了,贵额娘和弟弟不要讨厌保成好不好?」
林诗语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摸摸他可怜巴巴的小脑袋,笑道:「傻孩子,弟弟是到了时候要出来,刚好昨日赶巧罢了,保成这样乖巧懂事,贵额娘和弟弟怎么会讨厌保成呢。」
「真的吗?」见她肯定的点点头,胤礽顿感心头一松,脸上又重新扬起了欢快的笑,一脸惊奇的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小小婴儿,「这就是弟弟?弟弟果然好小啊。」
「所以以后弟弟就要靠保成哥哥保护呢。」
「贵额娘放心,保成一定好好保护弟弟,绝不会让保清那个讨厌鬼来欺负弟弟的!」
小小奶糰子睡得正香,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东西还是怎么着,那小嘴儿就无意识的咂吧咂吧,肉嘟嘟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馋人得很。
胤礽不禁有些手痒痒,小心翼翼摸了一把,又嫩又滑软乎乎的,「弟弟真可爱……」
「娘娘,来圣旨了。」
就看见李德全跟着后头走了进来,「皇上特意交代了,娘娘只管躺着就好。」
圣旨大致传达的意思有两层,一则是给她的各色赏赐及言语表彰,二则是给小阿哥赐名胤禛。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林诗语就暗嘆一声果然,心里头那是一个五味杂陈。
「胤禛?胤禛弟弟……」胤礽倒是趴在床边看着小奶糰子笑得没心没肺,「胤禛弟弟,我是你的保成哥哥哦……」
翌日一早林黛玉就匆匆赶到了宫里,看见自家姐姐那精神奕奕的模样顿时就狠狠鬆了一口气。
「怎么好端端的提前就生了?没出什么事儿吧?」
这意思是担心遭了什么暗算呢。
林诗语就笑着摇摇头,「放心罢,没处什么事儿,你瞧瞧我和你小外甥不是都好好儿的?」
林黛玉正仔细打量那呼呼大睡的小奶糰子呢,那一脸的惊奇可是一点儿也没比胤礽少,「这虎头虎脑的养得可真壮实,真是从姐姐肚子里出来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在肚子里时我这张嘴就整日停不下来,偏我也没长多少肉,可见好东西都被他给吃完了,他不胖才怪呢。」林诗语忍不住又捏了捏儿子的胖脸,见他微微皱起小眉头一脸不爽的样子顿时就乐了,「对了,你那件事儿是个什么进程?我可是听说今年的状元就是他呢,十七岁三元及第,外头都传疯了,只道这是文曲星下凡呢。」
林黛玉的脸顿时就红了,「大概差不多也就是他了,父亲对他的才学人品很是讚赏,几番接触下来只道也并非那等读书读傻了的迂腐之人,为人倒是颇有几分意趣。」
「那你是怎么想的?要不寻个机会悄悄瞧一眼再做决定?好歹看看是否合眼缘不是。」
一听这话,林黛玉的脸就更红了,「那日父亲请他到家中做客,叫我躲在屏风后头悄悄瞧了一眼……」
这还真像是父亲能干得出来的事儿,什么规矩礼仪在他心里也都比不得儿女的幸福来得重要。
林诗语不由就笑了,「看你这意思也是十分满意了?那我倒是好奇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叫你一眼相中呢?」
「姐姐!」林黛玉不禁娇嗔,想了想,只说出五个字,「君子世无双。」
模样生得俊朗是其一,最重要的却还是那通身的气度——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一眼看过去给她的感觉就十分舒适,又观其谈吐风趣博古通今,虽出身名门望族,却也并不目下无尘,言行举止皆十分体贴谦逊,进退有度优雅得体……总之就是不知其出身的人一眼也能够知晓,这就是个书香世族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然而林诗语的眉头却拧了起来,「温柔体贴?该不会跟贾宝玉一个性子吧?」那岂不又是一个到处散发温暖的多情种?
林黛玉就呆了呆,愣了好半晌才迟疑道:「应当不会吧?父亲琢磨他已是琢磨许久了,打从他去年年底入京起就开始接触了,若是当真有这样的毛病,父亲应当是能够看出来的吧?」
这倒也是,往往男人才最了解男人。
「那大概是我多虑了。」接着又问道:「那他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可曾都摸清了底细?」
「家中父母健在,与叔伯早已分家而住,上头有长兄是一母同胞的,他是家中嫡次子,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姐妹也有四个……」
「这么多兄弟姐妹?又是嫡出又是庶出的,可见家中关係复杂,你当真确定吗?」打从心底来说,她这心里是当真不大看好这样的大家族,姐妹倒也罢了,这个时代一旦嫁人就鲜少能回娘家了,问题是那四个妯娌,只想想就一脑门子官司。
林黛玉低头摆弄起了手里的帕子,轻声说道:「这个问题父亲原也是犹豫的,后来想了想总归他日后不管是留在京城还是外放,跟家里也不会有多少时候凑在一处,莫说兄弟妯娌了,便是父母都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