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副表情,你送的礼物她应该很喜欢吧。」齐堇打开酒坛,醇厚的酒香味飘散出来:「这酒不错呀,小豫,你去买点下酒菜。」
眼看着马上就到中午了。
「嗯,娆娆很开心,还是要谢谢你那么别出心裁的礼物。另外,父皇为我们两个赐婚了。」顾弦说着说着说着,自己又笑了起来。
「啧啧啧,那就恭喜恭喜了。」齐堇看他笑的一脸春暖花开的样子。心里也很为他们两个高兴。
至于慕云娆生日那天放了他们鸽子,他就既往不咎了。
「恭喜。」谢远舟垂眸,眉眼间带着一丝压抑和仓皇无措。
纵然早知道有那么一天,但是他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他知道他可能会难受,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难受。
他不敢抬眼看顾弦,唯恐流露出不恰当的表情。
顾弦的注意力都在齐堇身上,他现在告诉他们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齐堇有什么反应。
不怪他多想,其实慕云娆和齐堇的关係确实有些异于常人。
慕云娆对他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意味,刚刚见面就说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后来。更是堂而皇之的把他带到家里去了。
如果说慕云娆真是和他没有一点关係,他不太相信。明明齐堇刚刚研製出来的一个稀奇事物,慕云娆却很了解,甚至都知道它的名字叫烟花。
可是这些明明都是从来没有捡过的东西。
还有那个酒连环,慕云娆不是什么聪明的人物,怎么可能只看一眼就会解了。就算是他动手,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完美解开。
「多谢,马上就要开始春闱你们准备的如何了?」顾弦端起茶盏,轻轻的呷了一口,长而翘的睫毛在眼帘上投下一片阴影。
「尚可。」齐堇点点头,他对这个朝代的考试内容有些不太清楚,所幸身边有一个谢远舟,可以稍微探讨一下。
谢远舟唇角一抽,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罕见地带出一丝无奈。
齐堇那样如果只是尚可的话,他就没必要备考了。齐堇此人过目不忘,学识渊博,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和小山一样厚的书说看完就看完。
简直是天生的读书种子。
像他这样,每本书都要看个三五遍,抄个两三遍才能完完整整背出来的才是尚可吧。
可怜的谢远舟,被齐堇的光芒笼罩,还不了解自己也是那种万里挑一的人。
过目成诵难,通达人情更难。
「齐兄何必自谦。」谢远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在周围的人中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可是他遇见的人偏偏是齐堇!
把他原本还在的自信心全部击碎。
「过目不忘之能,可不是谁都有。」谢远舟认真的称讚。
顾弦抬眼,有点吃惊:「过目不忘?!难怪你总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齐堇道「也没什么,我不过拾人牙慧罢了,这些都是别人的东西。」
顾弦挑眉:「齐公子过谦了,这些东西书上应该没有记载,不然别人早造出来了,但是齐公子真是我知道的第一人。」
听着齐堇的解释,他不愿意相信,但是心里也在默默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旁人都不知道,单他们两个知道,很难不让人有什么不太好的联想。
他不能放过一丝威胁。
「这些东西不过就是打发时间的玩意儿,我也是閒着无聊才鼓捣出来,但是这些东西并不是我先做出来的。」齐堇坦坦荡荡的道。
本来就没想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他也造不出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敢掠他人之美。
「哦,对了,那天我偶然听云娆提起烟花,她好像也很了解的样子,你们倒是可以交流一番。」顾弦若无其事的道。
齐堇一愣,啧,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酸呢?
「男女授受不亲,我们有什么好交流的?你放心好了,我肯定离她远远的,我对她没意思,她对我也没意思。」
「我只是好奇,你们为什么会同时知道同一件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顾弦似笑非笑。
「……」齐堇无奈,也不知道这是他藏了多长时间的问题。还这么不好回答。
「有些事情我不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关係,当然如果非要算的话,我们也只是朋友。」齐堇道:「如果真的有疑问,你可以回去问她,我想她应该会愿意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顾弦敢吗?
「其实,有的时候难得糊涂。」齐堇认真的道:「你要知道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好奇心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谢远舟看顾弦沉默不语,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面无表情的衝着齐堇道:「以你此言何意,他们已经定下婚约,不日就要成婚,自然该坦诚相待。」
「人都需要自己的私密空间,更何况她也没有什么秘密吧,并不是成了亲就要把一切事情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保持一些神秘,对两个人都好。」
「不过,璟王殿下,你觉得就凭她那个脑子,能有什么秘密?」齐堇气笑了,他忽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面前的两个人好像以前的狗仔。总想着把一切都搞得一清二楚。
「彼此信任,才是夫妻长久之道。一个女儿家愿意託付终身,难道还不值得你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