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这时开口,「凡界有人一亿两千万,扣除十五岁以下稚童还有九千万,留一成劳动力和抚养这些孩子长大的成年人和壮力,凡界献祭可有八千万。」
「敖桀!?」月宛尊者忽然失声。
人皇安抚性地看着了月宛尊者一眼,「我的要求是,凡界与修道者从此不得互通,修道者需要浊气提升可自行前去,不得惊动凡界众人,凡界将以八千万人口和所有灵气封住天河两端最大的缺口。」
「敖桀,你没必要……」「叶淮酒」想开口说点什么,被人皇堵了回去。
人皇自嘲地笑了笑,「我拿别人的命填窟窿却不能告知他们。」
「银月,你我皆知这次封印并不是长久之计,然凡界之地脆弱,等下次大战来临凡界肯定抵御不了第二次魔族的袭击。」
「因此我准备封住凡界,等下次魔族袭来之时,便是凡界与修真界彻底封闭之日,从此凡道互不干扰。」
「不用修炼,只是精彩活过几十年,这不就本是人族的宿命吗?」
「叶淮酒」没有再劝,「八千万,还差一亿两千万。」
握着紫霜剑的年轻道人嗓音嘶哑,「南域,各门派金丹之上留余两人,低阶弟子均分,五千万。」
月宛尊者原本紧握点金戟的手忽然颤抖,嘴张张合合开了好几次都发不出声音,随后另一隻空閒的手摸了摸眼角,「北域同南域一样,五千万。」
「叶淮酒」点了点头,「妖族总计五千万有灵智的妖兽,化形妖兽两千万,此次各族只留一名化形妖兽和未修炼幼兽。」
「其余全部献祭,四千万,封印能多维持一年,是一年。」
冰冷的声音在叶淮酒的耳边回想,但他却感觉到无法呼吸,心臟的抽搐疼痛甚至让他不能说话,但现在四人站在此地,代表着紫羽大陆武力的天花板,紫羽大陆的存亡不允许他逃避。
「献祭那天,就是紫羽大陆新纪元新的一天吧。」「叶淮酒」率先离开了天河,声音顺着微风和流水传到了刚才的三人耳中,也传到了紫羽大陆的各个角落,等到献祭结束,每个人的耳中都会响起这句话,这段历史也会随着新纪元的开始淹没在历史的潮流中。
叶淮酒随着身体的移动观看了南域的整体面貌,光秃秃的南壶山和他之前历练过的地方一点都不一样。
随后又度过天河看见了北域的冰原,此时的冰原只是小小的一块,还没有横跨北域联通天河的磅礴气势。
最后停留在天河上方,叶淮酒听见自己开始说话。
「看见了吗?这是紫羽大陆最美的风景,是无能的我们没有能力给后人留下的宝藏。」
画面一闪,叶淮酒站在南壶山上,此时的叶淮酒才明白,原来南壶山是尸体堆积而成的,无数的人和妖兽的尸体绵延数万里看不到尽头,叶淮酒察觉自己的手掌伸到眼前摸了一把。
银月鞭彻底展开长约数丈,挥舞在空中击落一个又一个的黑影,紫色的剑芒席捲山顶,原本遮天的黑雾透出了一丝光亮,一瞬而逝,黑雾再次笼罩在众人头顶。
「你去凡界帮忙吧。」年轻道人一边挥剑一边朝着「叶淮酒」说话,「凡界要想封闭,稍微强一点的魔族,一个都不能留。」
「叶淮酒」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你是想,弃大保小?」
「什么是大,什么是小?不都是我们的族人?」
「叶淮酒」不再说话,瞬间飞到了凡界。
空旷的皇城此时只剩下人皇一人,然而他对面的,却是一团黑雾。
人皇挥剑出击,那黑雾瞬间消散,内里出现一个极其苍白的人,容貌狰狞,五官的组合极其怪异,像是为了凑数随意捏造出来的,两人的打斗势均力敌,然而就在人皇即将破防之时,对面却出现了一个帮手,是金色的骷髅。
这边「叶淮酒」银月鞭将金色骷髅拴住拽了过来,「魔族座下第一附属,竟然做偷袭之事。」
金色骷髅并不是「叶淮酒」的对手,只是几个简单的来回,骷髅已经开始散架,原本关节连结的地方出现了裂痕。
「叶淮酒」再次挥鞭,金色骷髅瞬间消亡。他看人皇那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人皇剑直直披向了那人的眉心,对方瞬间化为黑雾,消散地无影无踪。
「谢了,南域的情况那么复杂,你怎么过来了。」人皇看了一眼破碎的人皇剑,不甚在意地将剑扔进了山腹,「剑碎人亡,也算是功德圆满。」
「那些杂碎需要我处理吗?」「叶淮酒」没有回答人皇的问题,声音已经冷漠,只是认真听却可以听出一丝干涩。
人皇摇了摇头,「封印了魔域,没有魔气的补充,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可以处理。」
「去南域还是北域?」
「北域。」「叶淮酒」没有丝毫停留。
北域的冰原下方冰冻着无数尸体,「叶淮酒」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将残留在北域的魔族处理之后,才回到南域。
南域依旧魔气漫天,年轻道人依旧挥舞着紫霜剑,只是此时挥动的频率慢了不少,看到「叶淮酒」回来后,脸上忽然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都解决了?」
看着不断掉落的尸体和渐渐消散的黑雾,「叶淮酒」原本杂乱无章的心跳忽然慢了下来。
「嗯。」「叶淮酒」回应了一声,似乎觉得说的有点少,又补充了一句,「他们两人应该会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