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散了。不知道以为你在罚站。」言祈朝他一勾手指「过来。」
叶扬这才坐进去,还特意和言祈隔了点距离。
后者把手掌搭上他肩头，用力往里一拽。叶扬失去平衡险些栽他身上,定了定神，才闻见一股海盐柑橘的气息，从按在肩头言祈的掌心中传出来。
被Alpha的信息素包裹，如果是Omega，会产生强烈的安全和归属感，但如果是另一个Alpha，只会觉得是一种挑衅。
叶扬身体里属于Alpha的本能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强忍着反抗的念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直到言祈把手收回去，才缓缓鬆一口气，抬起衣袖闻了闻，身上已经完全闻不到烟味了。
叶扬于是靠过去，和言祈挨得更近一些。
言祈靠在沙发上看他两秒，没再说什么。
「叶哥，」对面谭杰问「刚刚那人是不是找你搭讪啊？」
叶扬一怔：「你看见了？」
「本来没看见。」谭杰「嘿嘿」一笑「祈哥一直盯着那边，我好奇就跟着看看。」
「……」
叶扬咳嗽一声，凑到言祈耳边去：「我没理他。」
言祈低头喝一口水：「我知道。」
顿了顿，他又问：「以前呢。」
「什么以前。」
「你以前来酒吧，没遇见过搭讪的？」
「我就来过三次。」
言祈点点头：「遇见过几个？」
「十几个吧，记不清了。」
「很受欢迎啊。」
叶扬：「……不高兴了？」
言祈淡淡瞥他：「我有那么小气吗。」
「你不小气。」叶扬忍不住笑「但是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
言祈也弯了弯唇角。
「阿祈。」叶扬轻声在他耳边说「如果我做错事惹你生气，你发脾气骂我揍我都行，别憋在心里。」
言祈：「我有那么凶吗。」
「只是假设。」叶扬垂眸捏了捏他的手「我怕你失望的次数多了，会离开我，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兄弟可以做一辈子，恋人却未必。
或者说，很多恋人走到最后，都是老死不相往来。
「不会。」言祈说「你想太多了。」
听他这样说，叶扬弯了弯眉眼，笑却不达眼底。
言祈继续道：「你有空想这些，不如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一下。」
「……什么问题？」
言祈压低了嗓音，为防止对面的两人听见，还用手掌稍微遮了遮：「做i爱。」
叶扬：「……」
等了等，没听见叶扬接话，言祈视线往下一扫，才发现这人耳根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一片可疑的红色。
这副模样特别容易引出一个Alpha平日里收敛的恶劣天性。
言祈眼梢一耷，凑得更近，趁谭杰和秦博远没看这边，张嘴就在叶扬耳垂叼了一下。
这下叶扬完全没心情想别的了，脑子里全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十一点，乐队演出结束，酒吧依旧沸腾。
狂欢的人影扭曲喧闹，彩色灯光怪陆离，到处瀰漫着酒精和香烟味。
顾野和谭杰秦博远还在底下蹦迪，叶扬掏出手机，在群里@了他们：我和阿祈先走了。
明天不上学，其实可以玩得更晚些，但他怕言祈在这里呆久了觉得难受。
「我先去趟厕所。」叶扬把手机揣回兜里，问言祈「你在这等还是一起？」
刚刚被言祈一撩拨，火苗噼里啪啦烧遍了全身，叶扬本来想让它自己冷静冷静，架不住罪魁祸首就坐在旁边，一会儿摸这一会儿摸那的，根本消停不下来。
言祈喝了点酒，这会儿脸色微微晕红，轻飘飘地瞥他裤子一眼，眼神里带上点笑：「你先去吧，你回来我再去。」
叶扬动作一顿，回身来拉他：「一起去。」
言祈不为所动，还反过来伸手挠了挠叶扬下巴，调戏他：「不去，一会儿你忍不住再把我办了。」
「……」
且不说他是不是那种人，就算他真想对言祈做点什么——「你会怕我？你不反过来揍我一顿就不错了。」
言祈被他逗笑：「说的也是。」
叶扬顺势把人拉起身，往厕所方向走。
这间酒吧算得上环境好，卫生间也很宽敞，装修风格和外头统一，黑色墙面大片花哨的彩色涂鸦。
灯光昏暗，使得言祈完全看不清这里是整洁还是脏乱。
这也是他一开始不想和叶扬一起进来的原因。
——叶扬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但发起疯来一把把言祈推到墙上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他显然多虑了。
叶扬根本就忍不到进厕所，刚刚路上经过一个昏暗的角落，就把言祈压到墙上了。
好在这人很了解言祈的洁癖，用胳膊和手掌护着他的脊背和脑袋，吻得很用力，但全程没让言祈蹭到一点儿墙皮，
一进卫生间，先到洗手池边挤了好些洗手液，边搓泡沫边四下看一圈，最后挑出一间：「这间干净，阿祈你上这间吧。」
——因为第二性别的缘故，这里不论男女卫生间都有隔间。
言祈走到他背后，忽然展臂把叶扬一把抱住。
叶扬险些被吓到：「你不嫌脏？」
他背后没沾过什么东西，但毕竟在酒吧里呆了半天，算不上多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