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都是人在看,虽然叶扬不介意,也忍不住问:「做什么。」
言祈道:「闻你的信息素是不是发酵了。」
他退开来,手臂绕过叶扬肩膀,轻轻捏了捏他后颈:「这么酸。」
运动会第一天上午的最后一个项目是4X800米接力赛,十一点三十分开始。
现在十分,时间足够他们回宿舍冲个澡,再换身干净的运动服。
两人跑回宿舍,叶扬一进门直接把上衣脱了扔到洗手池边。他刚比完的两项运动量剧烈,天气又热,精薄的肌肉汗湿一片。
考虑到轮流洗时间还是有点紧凑,言祈直接跟他一起进浴室。
刚合上门,就被叶扬从背后揽住肩膀翻过去。
含住了嘴唇。
言祈呼吸一滞。
叶扬带着他到花洒下,反手打开开关,然后一手插i进言祈湿润的黑髮间,吻得更深。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着交织的细细喘息。
从严格意义上说,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上一次是在文艺晚会的舞台上。
那时言祈就想,假如那一刻他们不是在表演话剧,而是真的在接吻——他想伸手捧住叶扬的脸,或者捏他的后颈、咬他的嘴唇。
现在言祈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抬手有些强硬地扳住叶扬下颌,睁开眼,同时用力咬上去。
咬破嘴唇的瞬间,有淡淡的血腥味溢出。
叶扬皱了眉「嘶」一声,也睁开眼看着言祈。
言祈眼睛里没什么感情,和往常一样像蒙了一层雾的玻璃,冷淡且疏离的样子。
他摸不透,也不确定言祈是不是因为自己吻他在生气,只好往后退了半步,才抬手用大拇指揩过嘴唇,指腹全是鲜红的血。
叶扬低头看了两秒,没说什么,沉默地转身去洗手池,打开水龙头的冷水冲洗,泼水到嘴唇上止血,镇静伤口。
言祈唇上还残留有血腥气,也意识到自己咬得狠了。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想要这样做——像是一种野兽渴血的本能,但这个举动好像伤害到了叶扬。
言祈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他还没开口,已经被折回来的叶扬拉着站到花洒下冲洗。
叶扬见他一言不发,出声问:「生气了?」
言祈一滞,摇头说:「没。」
「嗯。」两个人都冲得差不多,叶扬把花洒关停,出去拿毛巾。
虽然没说什么,言祈能感觉到,他委屈了。也不是第一天这样,所以表现得很平静。
校园广播的声音传进宿舍:「请参加第一组4X800米接力赛的班级到起跑点集合……」
叶扬套上干净的运动服,见言祈还没从浴室出来,出声说:「阿祈,我先下去了。」
他是第一棒,言祈在最后一棒,可以晚点到。
起跑点。
周渠和沈青互相给对方运动服背后别上号码布。
林嘉裕把手机调出录像功能,左右张望着:「叶神和会长怎么还没到?他们俩前面一个项目早都结束了啊。」
沈青寻思他们可能出一身汗先回宿舍冲澡了,往那方向一望,果然看见叶扬往这边走来。
「喏,叶神这不是来了。」
林嘉裕也看过去:「会长呢?他们没一起?」
周渠也猜到他们去干嘛,接话说:「他们肯定回去冲澡,进浴室得分个先后吧,会长最后一棒估计晚来。」
沈青闻言,嘆了口气:「怎么不一起洗呢?」
林嘉裕:「是啊,一起洗多快。」
周渠:「……你们脑子到底都装些什么。」
叶扬走到近前,周渠找出他的选手号码布递过去。
抬眼看清叶扬的脸,一愣:「叶神,你这儿……」
他指了指下唇,问:「怎么回事,磕破了?」
沈青跟着一看:「我靠,还在流血!」
林嘉裕赶紧从口袋摸出包纸巾,抽一张递过去。
叶扬不在意地接过纸巾摁两下,把号码布往沈青手里一递:「帮我别上,谢了。」
沈青感觉这个任务有点重大:「要不还是等会长来,他给您别?」
叶扬眼梢一耷,声音低了些:「他第四棒,晚点下来,你别吧。」
「成。」沈青也不再多话,走到后面给他别上了。
「——砰!」
发令枪响。
叶扬爆发力极强,刚衝出起跑线就把其他选手甩在身后。
并且将差距迅速地不断拉大。
跑道边吶喊助威声夹着一连串的尖叫,人声鼎沸,吵得几乎听不清说话。林嘉裕四下望望,食指堵着耳朵冲沈青吼:「会长怎么还没来!」
沈青吼回去:「放心!会长最守时了!不会迟的!」
仿佛是要打他的脸,一直到第二棒周渠接棒,言祈还没出现。
叶扬第一棒就把差距拉开了大半圈,周渠保持得很好,没进一步拉开,但也没被追上。
沈青眼看要出去准备接棒,也忍不住嘀咕一句:「会长还没到,要不我跑慢点?」
这会儿林嘉裕倒是听见了,边举着手机录像边问:「你能不能行?还带放水的?」
沈青嘻嘻道:「开个玩笑,马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追风少年。」
「别贫了,赶紧出去吧,周渠都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