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是单独相处时,才会唤出口的亲昵,她的脸颊不免又开始热腾腾,她低下头去,幽暗的灯光依旧照出两颊暧昧的光晕。
全凭本能,谢臻身体微前倾,一把摁住了她的手腕。
另外一手重新将她揽回来,她全然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鼻樑上的眼镜滑落被衾间,二人的距离倏地拉近,她虽跪坐在床上,全似扑在他胸前,鼻息交织,目光相抵,在清夜里砸出两人混乱的心跳。
谢臻仍强装淡定地看着她,「我听到了,善善……」
少女因如斯温柔的轻唤仰头,射灯落下的光点亮无瑕的肌肤,以及分外明亮的眼,因为紧张嗫嚅,唇珠微动时似诉似拒。
砰砰,砰砰砰,心跳更甚。
谢臻心情乱作一团,怜惜,愧疚,心痛,自责,说不清道不明的五味杂陈,但当下唯一想做的事可以确定——
他想吻她,无比无比想吻她。
第47章 慌张的痴汉
当两个人之间, 只剩两排微颤睫毛的距离,苏慕善陷入痴怔,仓乱的心跳完全打乱节奏。
尤其他眸光低垂, 侧过脸时英挺的鼻樑挡住微光, 那枚淡痣在明与暗的边界若隐若现,她不禁喉咙滚动, 目光亦落向他的薄唇。
大脑空白一片,耳畔是嗡鸣化的心跳。
进与退,迎与拒,都在一刻凝滞,心里的声音发出缥缈的叩问, 问她是否做好准备与他更近一点了。
不过话说回来,方才她对他再无任何隐瞒,就已经替少女交託了全心全意的信任。
几秒钟过去,她的静默让谢臻沉下心,确定现在是恰到好处的时机。
他幽幽看着她, 收紧怀抱, 在自己的心跳声中款款垂头。
正在这时, 手机震动起来, 打破这个悬而未决的吻。
苏慕善一个激灵回笼意识,她下意识双臂向外, *谢臻喉咙一紧, 立刻鬆开了她。
她不愿意……
眸中的落寞转瞬即逝, 他翻身从床上起来,若无其事地走到桌边,捞起手机,「贺惟找我, 估计是回来了……我先接个电话。」
苏慕善跪坐在床畔,低头理鬓边碎发,「嗯,你……你接吧。」
他走到套间的玄关,单手拿着手机,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贺惟他们回来,那他也得走了,今晚未说完的话与未竟的吻只能……到此为止了呗?唉……
「餵……」谢臻靠在柜旁,懒声接通。
「我贺惟,」那边语气清冷,「你今天晚上别过来了,等会儿我把你包拿过去。」
他愣了两秒,「靠,你特么牛——」逼啊。
然而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只剩下了被拉长的无情忙音。
苏慕善跑到玄关处,眉头微拧,语气焦急:「他们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咳,没什么。」谢臻平淡地收了手机,「秦思思不回来了。」
「什么……意、思?」
嘴巴比脑子反应要快,苏慕善把话说出去了,才明白过来思思和贺惟在一起。
哦,那所以今晚,她和……
她强压耳后的热意,目光一移,见谢臻又踱回来,背影好像也很僵硬尴尬,他直面落地窗外的夜色,「咳……分开睡,也没什么吧。」
苏慕善讪讪,「……嗯。」
刚才二人抱着短暂聊天的心态把气氛弄得轻鬆起来,而如今得知要共处一晚,甚至未来几晚,氛围即刻变得不对劲起来。
苏慕善在原地,双手交错,拇指扣了扣掌心,「那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完,她便自顾自到背包边,拉开拉链,翻找出换洗衣物,小心翼翼将内衣迭在下面,用睡衣掩盖住,再一溜烟跑到卫生间去,「那我先洗澡了!」
谢臻盯了眼磨砂玻璃隔门,升降格栅被拉下掩住人影,可淅沥沥的水声却叫嗓子里蹿起无名燥热。
他屈指狠狠在鼻尖蹭了两下,仓皇拿出耳机,调出首歌才把水的声音盖过去。
十来分钟,水声止息。
他渐渐平復,打着手游推塔游戏,耳机里的音量也调小了些。
这时上方弹出贺惟的消息:开门。
打开门,贺惟果然来了,他瞥了眼室内,单臂把包丢过来,「……苏慕善呢?」
谢臻接住,「洗澡。」
见贺惟扯唇笑了起来,他又脸色一凛,「你特么什么意思?」
贺惟掀起白眼,「墙角那个红色的 * 匡威是秦思思的行李,我想找苏慕善帮忙拿,你以为什么?」
谢臻舒了口气,转头把他要的东西通通丢过去,骂他赶紧滚,贺惟接住,利利落落地碰门离开,世界终于恢復清净。
这时恰好苏慕善从洗手间出来,米黄色分体睡衣,短袖短裤。
湿漉漉的头髮裹在浴巾里,一手拿着电吹风,见他拿着自己的背包,大概猜到了刚刚声音的主人是贺惟,她怯生生地坐到床边,找插头插上电源,「我洗好了,你去吧。」
随即拨开了电吹风的开关,乌拉拉的风声把心臟忐忑跳动的声音全掩盖过去了。
谢臻轻轻咳了一声。
也翻出换洗衣物——无比庆幸,想到要和贺惟同住,他事先买了一套家居服。
他洗完澡又是十几分钟后。
已经差不多十点了,因为不喜欢用酒店的毛巾,他没怎么擦,几乎是湿漉漉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