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央道:「差不多是……大概什么样子?」
单以菱盛了一点点面,将面和成团,道:「差不多这样。」
郑嘉央整个人都透着慵懒,一隻胳膊倚着小桌,道:「行……」
单以菱站在一旁切肉,将肉切成大块,想着剁肉太累了,让她和完面剁吧。
他抬头看了眼郑嘉央。
她袖子挽起,微低着头,正在专心揉面。
不止一个人,她身边还站着元泽和芮芮,她让两个孩子扶着盆边,好两隻手能一起揉面。
单以菱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而后低头开始切菜,他切至一半,郑元泽走到他身边,「那个……父后……」
单以菱放下刀,「怎么了?」
郑元泽看看郑嘉央。
郑嘉央双手还在盆里,冲她点了下头,仿佛示意她不要害怕,勇敢说。
于是郑元泽道:「面不够了……」
单以菱:「?」
整整一盆面,怎么可能不够?!
单以菱拿着刀,走到面盆前。
盆里是一整盆麵糊糊,郑嘉央手腕抵在盆边,食指挑起麵糊,道:「是不是该加点面?」
单以菱:「???」
单以菱震惊,「那你最开始加这么多水干什么?!」
「我没有……」郑嘉央解释,「早开始硬了,我就加了点水,然后又软了,就加了面……」
如此往復,总也不合适,只是加水加面,渐渐就用完了所有麵粉。
单以菱举起刀。
郑嘉央眉间一跳,「……乖,放下。」
一旁手上也有麵糊糊的郑茜芮急了,急忙解释,「父后父后,不怪母皇,母皇方才明明已经和好面了,是芮芮说想要玩软一点的,母皇才又加了水。」
合着不是不会,是故意捣乱。
「你母皇不是想让你玩,她单纯就是气父后,」单以菱将刀往郑嘉央跟前递了一点,「是不是?」
「当然不是了,」郑嘉央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微微敛眉,「我怎么舍得呢?」
单以菱将刀放在桌上,「你去剁肉馅,元泽,你出去让人再送些麵粉进来。」
郑元泽立即推门出去。
郑茜芮期待道:「那芮芮呢?」
「你去把手洗干净,」单以菱看了眼正在看菜刀的人,道:「然后站在你母皇旁边,监督她,让她好好剁肉。」
郑嘉央失笑,「不至于吧……」
「当然至于了!」单以菱还记着午睡起来后的仇,闹小脾气,对郑茜芮道:「芮芮若是看到她偷懒了,便告诉父后。」
郑茜芮觉得自己责任重大,闻言重重点头,「好!」
他走到干净的盆边,开始洗手,郑嘉央也走了过去,单以菱急忙拦在她身前,张开手,「你不许去!」
郑嘉央看看自己手上的麵糊,挑了下眉。
屋内没有其他人在看她们,元泽出去了,芮芮在专心洗手。
单以菱抿了下唇,踮脚快速在她唇边碰了一下,离开后小声威胁,「不许去哦。」
郑元泽很快回来,倚云端着半盆面走进,请安后放下,而后安静离开。
郑嘉央拿着刀,不紧不慢剁着馅,时不时抬头看看单以菱。
她手上还有白色的麵糊,渐渐干后,开始巴在手上,居然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郑嘉央轻笑了声,手下停了一瞬。
郑茜芮立即道:「父后父后,母皇偷懒了!」
单以菱抬眸。
郑嘉央:「……」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郑嘉央无奈,「方才是谁为了给你玩麵糊糊,硬是往和好的面里加水的?」
郑茜芮有些心虚,但想起父后说的话,瞬间不心虚了,「可是可是,父后说母皇你是专门为了气他的。」
郑嘉央:「……当然不是,主要还是为了给你玩,母皇对你不好吗?」
郑茜芮想想很有道理。
母皇对他确实很好,对皇姐也很好。
他小小声道:「那母皇你要累了、不行了,就歇一会儿吧,我不会告诉父后的。」
童言无忌。
郑嘉央沉默半息道:「……行。」
单以菱很快和好面,郑嘉央也剁好了肉和菜,她将二者一起放进一个大盆,等着他过来调味。
单以菱站在盆边,拿着放盐巴的罐子,「先说好,我很久没有做过了,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吃,你们都不许嫌弃。」
郑元泽和郑茜芮齐声应道:「好!」
单以菱看向郑嘉央,郑嘉央道:「你做的不会不好吃,放心加。」
单以菱彻底绷不住,轻轻笑开,随手加了盐巴和各种调味香料。
管它呢,反正他又不是御厨,馅料调製的好吃不好吃,饺子包的好看不好看,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大约开心总是能有好运气,饺子馅调的非常好吃,四人包的饺子虽然千奇百怪,但捏口都很紧,没有散开的。
晚饭除了饺子,还有御膳房准备的各式饭菜,郑元泽和郑茜芮没少吃饺子,但其它菜也吃了不少,单以菱同样,只有郑嘉央,她冬至这夜,只吃了饺子。
暖、热、香。
除了暖胃,更暖四肢百骸。
郑嘉央从前从没想过,能吃一顿自己和夫郎、孩子一起包的饺子。
让她更加没想到的是,吃过饺子沐浴过后,床上躺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