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向郑嘉央,挑了下眉。
解释吧,反正不是他弄断的。
郑嘉央收到他的要求,果然开始解释,「你父后不会放风筝,然后把风筝线弄断了……」
单以菱:「?」
单以菱抬手揪了揪她后背的衣服,「哎,你不要瞎说好不好?」
郑茜芮歪头,「……啊?」
郑嘉央将人拉到身边,握着单以菱的手,道:「你父后不让母皇说,我们便不说了吧,好不好?」
郑茜芮想了想,而后乖乖点了两下头。
就像他做了什么错事,比如不小心把碗打碎了,也不喜欢总是被人说。
郑茜芮很理解,「不说了不说了。」
单以菱深吸了一口气,抽回手不看身侧的人,而后走到郑茜芮身前蹲下,拍了拍他肩侧的衣服,「该用午膳了,我们回昭安宫吧。」
「好呀,」郑茜芮应道,而后问:「那父后,我们午后还能再来放风筝吗?」
单以菱笑笑,道:「可以。」
他看向一旁小侍,「把风筝先收回来吧。」
单以菱牵起郑茜芮的手,往昭安宫走去。
郑茜芮走了两步,回头看向郑嘉央,「母皇,你不回去吗?」
单以菱停下脚步,低头对郑茜芮笑眯眯道:「你母皇她不饿,近日都不在昭安宫吃饭了,我们不用给她留。」
郑嘉央在近侧站着看了全程,快走两步,走到单以菱身边,「平白怎么就不让人吃饭了呢?」
平白?!
单以菱侧头看她。
郑嘉央弯唇,「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她低头对郑茜芮道:「芮芮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骗芮芮说他被老鼠吓病了。
还说他把风筝线弄断了。
现在还说他不讲道理?!
单以菱彻底忍不了了,抬脚……轻轻踩了她一脚,「你与芮芮说实话,不然皇上便回干元宫用膳吧。」
单以菱从前没踩过人,不知道多大力气会疼,力道比一片羽毛落在脚上重不了多少。
郑嘉央道:「……那不行。」语气中求知意味颇浓,「你说说,我要说什么样的实话,才能回昭安宫用膳。」
「就是实话啊……」单以菱眨眨眼睛,「比如被老鼠吓到的人是你,弄断风筝线的是你,不讲道理的人也是你……」
郑嘉央不愿意回干元宫用午膳,于是对郑茜芮干脆道:「你父后说的没错。」
郑茜芮看着一脸认真的母皇和一脸认真的父后,被绕迷糊了,「……啊?真的……是这样吗?」
郑嘉央嘆了口气,「母皇总要吃饭的……」
单以菱抬脚踩她。
郑嘉央立即改口,「是,没错。」
郑茜芮慢吞吞眨了两下眼睛,还是不太能接受,「……母皇你很怕老鼠吗?」
郑嘉央侧头看单以菱一眼。
单以菱也看她。
她要是瞎说,就真的不给她吃午膳了。
郑嘉央点头,「母皇非常怕老鼠,你父后他一点都不害怕。」
单以菱满意了,「你看,父后就说吧,走了……我们回去了。」
三人往回走,郑茜芮看着母皇。
一点都不像害怕老鼠的人啊。
他想了一路,吃饭中间,看到母皇把父后夹得菜吃掉的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
母皇一定是不想饿着,为了回来吃午膳,才骗他的吧。
所以……郑茜芮伸着小短胳膊给单以菱夹了菜。
其实害怕老鼠的,还是父后吧。
郑茜芮吃过饭后又和两人玩了会,而后便开始打哈欠,被送回自己的寝殿休息。
单以菱皱着脸看他出去,慢慢道:「……我还是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郑嘉央笑了,「他还那么小,能有什么眼神。」
单以菱:「……」
单以菱微抿着唇,睁大了眼睛看她,「那你觉得我是什么眼神?」
郑嘉央认真看看,「……也看不太出来。」
单以菱的「生气」表情绷不住,笑了出来,「我才不信呢……你不要总骗芮芮,他会信的。」
郑嘉央道:「那我总不能真的告诉他,你……嗯?」
单以菱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她的唇中。
单以菱急了:「你如果……如果再瞎说,我就……」
那会儿是在御花园中,周围人多眼杂,如今虽在寝殿,但是房门都还大开着。
他的手指还放在唇上,郑嘉央握上,轻轻亲了一下,而后道:「你就什么?」
她还挺期待他会怎么威胁她的。
不让她吃晚饭,不让她宿在昭安宫……还是其它什么的。
若是不吃晚饭,那晚上便可以把他当夜宵,若不宿在昭安宫,她便把他一起带回干元宫。
郑嘉央心中是真的有些期待的。
「嗯……」单以菱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沉吟片刻后坚定且不容拒绝道:「那我就哭给你看!」
郑嘉央:「……」
郑嘉央忽然更期待了,「我们把茜芮叫回来吧。」
单以菱:「?」
郑嘉央道:「我和他瞎说,然后再一起看你哭。」
单以菱气得抽回手,临抽回还打了她手背一下,不妨手又被抓住了。
「你放开,」单以菱板着脸道:「快点,我还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