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以菱道:「我这里没有棋盘棋子……」
凤辇平时都是他自己坐的,偶尔还会带上郑茜芮,当然没想过带什么棋盘棋子。
郑嘉央撩起轿帘,对欣荣道:「去取棋盘棋子过来。」
「是,皇上,奴才这便去。」欣荣朝后方快步走去。
皇上在凤辇上,凤辇自然走在前方,龙辇在后。
棋盘棋子没一会便被送来了。
既然是要下棋,自然不能继续坐在侧方,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小桌两边。
郑嘉央执白,单以菱执黑,黑方先行。
单以菱棋艺确实只是粗通,知道该怎么下,但算不了几步,很多时候都是瞎走,只是因为随性,偶尔会出几招奇招。
郑嘉央第一次和他下棋,想着绝对不能输,也不知道他水平如何,是真的用力全力在下,后来……
他拿着黑色棋子的手真漂亮。
看着棋盘抿唇思考的样子也好看。
落下棋子后抬起观察她,妄图通过她的表情看出这步棋走得如何的眼睛也极其吸引人。
……
郑嘉央输了半子。
单以菱数完一遍,不敢置信,又数了第二遍,第三遍时才真的确定,他真的赢了半子!
单以菱双手手肘撑在桌上,捧着下巴看她,笑道:「我赢了哎。」
郑嘉央道:「你真厉害。」
她太平淡了,一点都没有输棋人该有的沮丧。
单以菱咬了下唇「……你不是故意输给我的吧?」
「不是,」郑嘉央道:「技不如人。」
单以菱坐直,收回手,「可是我听说你棋艺很高啊……为什么会输。」
因为色迷心窍,甘心认输。
郑嘉央夸道:「当然是因为你更厉害了。」
「嗯……」单以菱还是有些犹豫,将信将疑,「难道是因为我很有天赋?」
郑嘉央赞同道:「确实。」
单以菱想了想,还是道:「我不太信你……」
郑嘉央抬手摸了一把对面棋手的嫩白縴手,「反正结果是你赢了我。」
单以菱觉得有理,他将黑子一个一个挑出来,而后将白子推至对面,「我们再来一局,这次我要赢三子。」
第二局,单以菱真的赢了三子。
单以菱抿唇挑黑子,硬是把桃花眼睁得滚圆瞪人,「这次要赢十子!」
第三局,单以菱赢了九子。
单以菱:「?」
郑嘉央:「真让你十子,你就会看出来我在让你了。」
单以菱:「……」
难道赢九子,他现在就看不出来了吗?!
郑嘉央继续道:「更何况十子……你也太贪心了些。」
单以菱这次捡起白子,将黑子都推给她,「这次你先。」
郑嘉央问道:「想赢几……」
单以菱坚定道:「这次我要输。」
结果一直到到了猎场,他都没有输一盘,最差的是平手。
单以菱不甘心,下轿撵时问她,语气很委屈,「我的棋艺……真的有那么差吗?」
她居然能想让他赢多少就赢多少。
大约也就是她刚学半天时的水平。
郑嘉央道:「传言没有错。」
什么传言?
单以菱:「嗯?」
郑嘉央道:「我棋艺确实很高。」
单以菱:「……」
单以菱:「……你其实可以稍微谦逊一点的。」
「这已经是谦逊过后的,」郑嘉央道:「但你能赢我,怎么会差呢?」
话虽然是没错,但是……
单以菱想了会,想开了,反正他确实也没学过多久,不会就不会,不丢人,于是欣然接受她的说辞。
***
这次来皇家猎场的宫侍一共四位,温君侍、淑君侍、夏贵侍和珍贵侍。
被安排在一处,距离皇帐不远不近。
至于身份最高的君后则……落魄到连自己的帐篷都没有。
单以菱站在皇帐内,倚云倚月站在他身后。
郑嘉央摆手道:「随意坐。」
单以菱:「?」
「我要回自己的帐篷坐!」
郑嘉央在上首坐下,平声道:「欣荣,带君后过去。」
欣荣闻言,向单以菱请罪,「求君后恕罪,是奴才们的倏忽,帐篷搭建有误,没……没给您准备。」
郑嘉央颦眉,道:「这也太疏忽了。」
欣荣道:「求皇上恕罪,着实是秋猎提前,奴才们忙糊涂了。」
郑嘉央道:「还是要看君后饶不饶你。」看向单以菱。
单以菱静静看她们主仆两个人一唱一和,冷笑了一声,「这话你信吗?」
郑嘉央道:「信。」
单以菱:「……」
郑嘉央道:「要么君后在皇帐住下,朕随便找个草堆趟着好了。」
单以菱在侧坐下,「好啊,委屈皇上了。」
郑嘉央闻言起身,竟然真的离开了。
欣荣跟在她身后。
单以菱:「???」
单以菱探头看。
真的走了?!
一刻钟后,单以菱转头对倚云道:「去,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找回来啊。
倚云倚云面上带笑,行礼道:「是,君后。」
两人才刚出帐,郑嘉央走了进来,手上拎着两根草,直直朝屏风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