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罪看向沉睡的游逸,冷静下来。
游逸睡得安稳,神识稳定,目前没有任何状况,只是仍旧无法内化神核苏醒过来。
玉楼守在软塌旁,握住游逸的手,一言不发。玄离伤势痊癒,见过游逸后,就赖着不走,倔强地抱着游逸的腰,缩进软塌里侧,睡在游逸身旁。
秦南去偏殿看了游逸一眼,确认无事后,又推门出来。
太极广场,修士们见邪修久不露面,更加肯定谣言的真实性,胆子大起来,叫嚣声更盛。
更有甚者,将祸水蔓延,直言寒山宗包庇邪修,是道门叛徒。若不交出游逸,道门定会齐心协力,将寒山宗一併灭了。
「灭寒山宗?老子倒要、看看,这群孙子,有没有、这能力!」楚含风提剑而起,想出门与叫嚣的修士一较高下。
秦南赶紧将人拦下,劝道:「师兄,此事定然是越虚宗挑起,意在试探师弟的情况。如今敌不动,我不动。等老头坐不住,自然会出招。我们务必冷静,届时见招拆招。」
楚含风皱眉,抱着剑坐了回去。
林尽喝了口茶,看向秦南,「不如由我槐南宗出面调停?」
秦南摇头,「多谢林宗主,槐南宗如今也备受质疑,就不要冒头了,免得牵连进来。」
林尽嘆了一声,点了点头。
突然,门外激愤起来,殿内众人隐约听到了「越虚宗」、「鸣鹤山人」等词。
林尽放下茶杯,不屑道:「坐不住的来了。」
殿外,从太极广场向西望去,白雪覆盖的山道之上多了青色人影。
山道上,越虚宗弟子推着鸣鹤山人,前往太极广场。
弟子靠近轮椅椅背,小声道:「师尊,修士们骂了半日,寒山宗和邪修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您的猜测是正确的。游逸确实为神核所困。」
鸣鹤山人笑了起来,脑中忽然出现魔神的声音,「神核,我感受到了,就在前面。」
老头点头,脸上笑意更浓。
越虚宗抵达太极广场,修士们除魔激情陡然达到一个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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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鹤山人来了!」
「山人,请带领我们除魔!」
「我等愿随仙人除魔卫道!」
鸣鹤山人一抬手,太极广场的叫嚣声便停了。老头儿满意点头,又向徒弟使了个眼色。
徒弟会意,上前叫门,「楚宗主,越虚宗求见!」
秦南和楚含风这才踏出大殿,站在白玉台阶之上,冷眼看着广场上的老头。
老头浑浊的眼珠一转,视线落到了林尽身上,「林宗主?你也投了魔界?」
林尽冷哼一声,仰头道:「正邪自在心中。」
「看来是了。」老头慈祥地点点头,又转头看着秦南和楚含风,忽然发难:「楚含风,秦南!交出游逸,老朽谅你年幼,还可看在你们师尊的面子上,饶你们性命!」
不下于圣境的深厚的修为自鸣鹤山人处溢出,叫他身旁的修士都不自觉退后一步。
秦南皱眉,不料老头突然发难。
楚含风拔剑出鞘,怒道:「老东西,你当我、寒山宗、好欺负?」
灵剑出鞘,凌厉的剑气与鸣鹤山人的灵力撞在一处,「轰——」的一声,两道灵力炸开,掀起狂风巨浪,不少修士运气抵挡,仍被击退两三步。
「看来你们是要执迷不悟了。」老头长嘆一声,忽然神色一凛,冲门下弟子一招手,「既然如此,杀进去!」越虚宗修士纷纷祭出灵器,杀气毕现。
秦南冷哼一声,对弟子们道:「寒山大殿,岂容外人放肆!结阵」
寒山宗弟子纷纷拔剑,寒山剑阵瞬间成型,杀意凌然。
两宗对垒,灵力四溢,太极广场风雪骤停,高悬的巨剑发出嗡鸣之声。
气氛陡然紧张。
修士们暗自握拳。该他们做决定的时候了。
林尽轻笑着,摇了摇头,一招手,所有槐南宗弟子纷纷祭出灵器,护在了大殿之前。
修士们一愣,暗自权衡两方实力。
对方是剑圣和两大宗门,其后还有三大邪修和玉楼坐镇。
修士们自觉不敌,犹豫了。
忽然,人群里炸开一声,「他强任他强,老子不想被邪修踩在脚下,拼了!」
那修士运起灵力,自人群中衝杀出来。
然而,他还没碰到人,就被楚含风强悍的剑气掀飞在地上,而后口吐鲜血,重伤晕倒。
一隻银色小虫从他后脑勺破皮而出,钻入雪地之中。
秦南眼尖,当即皱眉。
噬魂蛊!越虚宗果然和魔神早有勾结!
不等他说话,便有越虚宗弟子衝上前查探那受伤的修士。
那修士本来还在喘气,被弟子触碰之后彻底绝了生机。
弟子佯装惊恐,大喊道:「死了,他死了!寒山宗滥杀无辜了!」
本来还在犹豫的修士们陡然一惊,跟着身边的人一起,掏出了灵器。他们只想自保。
秦南皱眉,低声道:「修士里混了他们的人!」
话音方落,越虚宗弟子忽然让开一条道,大喝道:「欺人太甚!兄弟们,我们衝进去,杀了游逸!杀了楚含风!为我们的道友,报仇雪恨!」
「冲啊!」
舆论压力推波助澜。脑子还在犹豫的修士,脚步已经跟随别人的脚步,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