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云勾起嘴角,神色阴冷。
……
灵月跑去隔壁屋。
希夷正在床上盘腿调息,见灵月进来,掀开眼帘,关切道:「怎么了?」
灵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希夷道:「师尊,方才行气走岔,如今体内灵气紊乱,弟子难受,求师尊助我。」
灵月自幼长在北江宗,乖巧可人,希夷无疑有他,冲她招了招手:「过来我看看。」
「谢师尊。」灵月垂着头,避开希夷那关切的目光,小步趋近。
绛红色衣袖垂在她的手上,遮住了掌中光景。
她的指尖,正捏着一隻可以叫人听话的蛊虫。只要希夷碰到她的手,就会中招。届时,蛊虫会刺破希夷的皮肤,然后在她皮肉下打洞,攀爬,侵入希夷的灵台,吞噬她的灵魂,让她变成一具听话的行尸走肉!
「怎么心不在焉的?」希夷见灵月走神,皱了皱眉,站起来,摸了摸灵月的头髮,「是不是山下泥尸潮吓到你了?」
希夷一向冷肃,待弟子从来不苟言笑,也不见什么温情,有的只是严厉和责骂。
但经历过泥尸潮,她亲眼见十数弟子死在眼前,死里逃生后便对弟子们柔和了许多。这是灵月多年梦寐以求的场景——师尊关切地看她,关心她,问她:「怎么了?」
灵月眼眶红了,她看着希夷,突然上前抱住了她,哽咽道:「师尊,这些日子我常常梦到寒月
姐……她太可怕了!她说是我害了她,可那是她自作自受!……可现在我真的要害人了……师尊你会入我的梦吗?」
这孩子在胡说些什么?
不等希夷想清楚,她就没了自主意识。
灵月抱住她的那一刻,手碰到了希夷的后颈,蛊虫发现目标,迅速没入目标的皮肤,然后往大脑攀爬。
「师尊?师尊!」灵月心中大痛,抱着希夷小声哭了起来。
而希夷面无表情,双手微垂,漆黑的瞳仁茫然地看着虚空。她已经被蛊虫吞噬了,没了自主意识,再也不能回应灵月了。
隔壁屋响起细微的动静,灵月哭声骤然一收,回到隔壁。这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一位北江宗弟子。
「妥了?」陆归云倚着一面墙,笑盈盈地看着她。灵月瞧见那面墙上有个洞,正好可以看见隔壁屋。她微不可见地抖了抖,瑟缩道:「我已经照你的吩咐做了。」
「真好。」陆归云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灵月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她已经按照他说的,控制了希夷,也就是说,她帮助他兵不血刃控制了整个北江宗,这已是她力所能及的极致了。
她已经没有能帮到他的地方了。
「你来就知道了。」陆归云轻轻笑了声,逐渐变红的眼珠转了转,狡黠非常。
灵月受了迷惑,心中虽然觉得不妥,四肢却不受控制,领着她走向陆归云。
陆归云将人揽进怀里,轻抚着女人的背:「真是听话,不过……」冰凉的手,停在了灵月的后背心,四指屈起,缓缓没入灵月的血肉,鲜血涌出,染红了他白皙的手掌,「不过,我没有心,好难受,你把自己心给我吧。」
灵月瞳孔微缩,然后慢慢放大,直至涣散,她埋在陆归云耳畔,小声道:「寒月死时,我便猜到了……我的结局。」
陆归云握着才掏出的鲜血淋漓的心臟,愣了愣。
……
院子外,凌童带着一旁系弟子,正密切注意灵月的动向,见灵月从自己房间跑到希夷房间,又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再没动静,他心下觉得奇怪,便令旁系师弟去禀报楚含风。
凌童目送师弟离去,突然,背后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一人笑道:「小道长,在这院子里站了这么久,冷不冷?」
凌童身子僵硬,缓缓转身。
陆归云笑眯眯地看着他,身后跟着希夷和灵月。灵月没了心臟,鲜血流过山峰峡谷,总算落地。她所过之处血滴满地。
凌童压住心中的惊骇,勉强一笑,冲陆归云行一礼,「陆道友,你怎么在这里?」
「那我该在哪里呢?」陆归云上前,伸手拍了拍凌童的肩膀。
凌童只觉脖子一痒,突然警觉起来,聚起灵力,准备直接给师尊发信号。然而,没等他成功,他便垂下了手,瞳孔涣散,瞳仁无神地看着眼前的人。
陆归云道:「去,告诉游逸,我在这里。」
第52章 魔物 泥尸
寒山大殿,两隻狰狞地泥尸被阵法困在大殿正中,发出阵阵低吼。
游逸围着泥尸转了圈,看向这一屋子的人,「这是要干什么?」
林尽道:「试试除了真火,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能除掉泥尸。」毕竟真火符难画,普通修士没个一两年的练习,根本画不好,现在临阵磨枪,根本来不及。所以林尽想试试,有没有其他方法能彻底剷除泥尸。
游逸摸着下巴,哦了声,又扫了眼林愧生和季临这两个晚辈:「那他们来干什么?」
秦南正和楚含风低声说话,听见游逸发问,转身答道:「观摩学习。」
行吧。
游逸坐回位置上,反正现在得等凌童那边的消息,瞎折腾会儿也行。
玉楼侧身,轻轻捏了捏游逸的耳朵,柔声道:「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