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风转身看他,「有事?」
凌童点了点头,「师尊如今突破圣境,晋升为剑圣,按我寒山宗的旧例,应该举行山祭。」
「噢,山祭。」楚含风点了点头,「你去、办吧。」
「好。」凌童慢慢退了出去。
「山祭。」楚含风低声念了念。想起上一次寒山宗山祭,还是七百多年前,他师尊位列剑圣之时。
那时,他看着师尊身披云氅,一步步走向乐游山颠,祭告神灵和先祖。他对秦南说,「总有、一天,我、我也会,像师尊、一样厉害!」
秦南瞧他一眼,笑着说道:「有志气!若你真能成为剑圣,那我就当你的声音。」
楚含风不解:「为、什么?」
秦南撑着楚含风的肩膀,解释道:「你傻啊,剑圣是个结巴,旁人笑你怎么办?」
「我、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我不喜欢别人笑你!」
……
「师尊?」凌童折返回来,瞧见楚含风竟面带微笑,不免有些震惊。
楚含风回过神来,收敛了笑意,看向凌童:「何事?」
「咱们山祭,要请扶隅岛吗?」凌童缩了缩脖子。
楚含风一愣……
「秦南,你若、走出这这、山门一步,你我、死生不见!」
七百多年光阴过去,而今他终于成了剑圣。而那个说要当他声音的人,却早已弃他而去。
第31章 北宗 山祭
行了三日水路,游逸一行人总算到达扶隅岛。
游逸跳下渡船,看着岛上高处的木塔,拉了拉秦南的袖子,小声问道:「师兄,你这塔怎么起这个名字啊?」
秦南一愣,佯装不知,「什么名字?它没名字,就叫黑木塔。」
游逸嘿嘿一笑,「师兄,你徒弟跟我閒谈的时候可告诉我了,叫随逸……」
「行了行了!」秦南急忙捂住游逸的嘴,往四周瞧了瞧,见没人注意,才小声骂道:「知道了还诓我?生怕别人知道南宗和你魔尊游逸关係密切不成?」
游逸双手搁在脑后,轻快的吹声口哨,扫过玉楼、林尽等人,说道:「这些人不都知道了吗?别扯开话题,你快说。」
「唉,」秦南摇了摇头,无奈道:「当年你不死了吗?我以为你死透了,怕你生前作恶太多,死后没人祭奠,就给你建了个塔。谁知道你这孽障,竟然被人救了回来 」
游逸笑了起来,勾住秦南的肩膀,轻声道:「谢谢师兄。」
游逸想起些少年时期的事情。那时他师尊尚在,但不爱管他们。他们的衣食住行便全由秦南打理,这之间的琐碎,往往叫人不胜其烦,但秦南却干得挺开心。
用秦南自己的话说,就是:「帮你们整整内务,管管伙食,可比练剑轻鬆多了。谁干谁享受。」
曾有师弟笑言:「师兄,你这是人·妻思想。」
一言出,惹得满堂大笑。游逸也跟着他们一起闹秦南,一本正经道:「你们别笑,倘若秦师兄是女的,我就是死,也得把他娶回家!」
师兄弟们又是一阵大笑。
后来,这事儿传到大师兄楚含风耳朵里,游逸挨了好一顿毒打,被其他师兄们笑了小半月。
游逸如今想起这事儿,仍是唏嘘不已。几百年过去,秦南还在为他们这些师弟操心。生时怕你过不好,死后怕你无人祭。
他摇了摇头,一声长嘆。
秦南看他一眼,笑道:「多大点事儿,瞧你这模样,感情我是给你送终了是吧?」
游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兄,你这是要给我当儿子吗?」
「我去你的!」秦南一脚踹在游逸屁股上。
游逸一个踉跄,撞在了玉楼身上。玉楼伸手,扶住游逸。游逸跌在玉楼怀里,笑了起来。
玉楼瞧他挨踹还一脸笑,心下有些酸溜溜,便轻轻在游逸腰上掐了把。
「撕!」游逸
吃痛,抬眼瞪玉楼,「你干嘛?」
玉楼一笑,轻声道:「你猜?」
游逸:「……」
什么毛病?
……
「尊主,我回去了。」林隐在扶隅岛住了一晚,便来向游逸辞行。
「嗯?」游逸正吃着秦南送来的鱼,玉楼在一旁帮他挑刺,「这么急?」
林隐面无表情道:「我怕魔界出事。」
「有这么乱吗?」游逸想着自己管理魔界那些年,也是交由陆罪管理的,他什么都不干,也没出什么乱子啊。怎么到林隐这儿,少他一天,魔界就要倾覆的感觉?
林隐不答。
门口,谢春生倚门,笑出了声。
游逸抬眼看他。
谢春生解释道:「他哪是怕魔界出事儿啊。他是想躲着他哥呢。」
「你闭嘴!」林隐横了谢春生一眼。谢春生视若无睹,仍向游逸道:「昨儿夜里,林隐在自己屋里修炼,叫我帮着护法,还没开始呢,他哥就冲了进来,看我俩的眼神,跟那什么似的,啧啧啧……」
谢春生摇了摇头,一个劲儿翻白眼。
「这……」游逸低头扒拉了两口鱼,「行,那你先回吧。」
林隐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临出门时,还撞了谢春生一下。
谢春生柳眉一挑,不悦道:「干嘛啦?」
林隐没好气道:「帮我打开一下回去的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