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
「就是这里!」白祁把玉楼三人带到阵眼处,接着扭了扭自己被绑得像粽子的魂魄,「鬆开我,我给你们破阵!」
玉楼看向游逸,淡道:「有他在,有你什么事。」
白祁一愣,惊道:「你知道他是……」话还没说完,他嘴上就多了道禁制。
游逸走到阵眼处,瞧见白祁的布阵手法,竟生出点青出于蓝的欣慰之情。难怪这阵法能将玉楼也困在其中,这竟然是个迭阵。迭了两重变化规律完全相反的迷踪阵法。
不过,现在阵眼已经暴露在敌人眼前,这阵法便不攻自破了。白祁到底还是自负了些,以为自己凝出一个幻象入阵,他们就奈何不了他了,却忘了,他的一切阵法,幻术都是游逸教的。经过上次古庙幻境的事情,游逸早就想出了应对之法。
游逸拆掉阵眼,周遭事物立即恢復原状。一条通向密林之外的小路出现在他们眼前。
游逸取出秦南的命灯,命灯所指,与小路延伸的方向同向,「走吧,这边。」
「喂,你们都出来了,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吧!」白祁挣扎道。
林尽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急什么急!等我们找到秦宗主自会放了你。」
白祁沉下脸来,骂道:「果然,你们这些正人君子都是些背信弃义的小人!」
「小人就小人,跟你这种邪魔外道,讲什么道理!」林尽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也是。」白祁狞笑起来,「你这种人,只晓得叫嚷着正义、天理!最后把自己的未婚妻和弟弟都赔了进去,活该,你活该!难怪林隐那傢伙这么恨你!」
「林隐……」林尽问道:「你知道林隐在哪里?」
白祁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先找秦宗主要紧。」玉楼拦下想继续追问的林尽,提醒道:「别被他引诱了。」
林尽冷静了下来,顿时察觉自己刚才的状态不对,抬手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道:「差点忘了,这人最善诱人入魔。多谢仙人提醒。」
游逸看了眼林尽,轻嗤了一声。白祁见自己的意图被戳破,冷笑了一声,不再挣扎了。
他们在命灯的指引下,很快就来到白家村。村人们正在耕作,一片祥和的场面。
由于白祁是灵体,常人看不见。村民看来了生人,纷纷围上来询问他们干什么。游逸骗他们说自己是白祁的朋友,来看看他。
村人仿佛不知白祁是谁,游逸一翻描述,他们才领悟:「噢!你说的是仙人吧?」
游逸点了点头,「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村民们见他们气度不凡,又带着孩子,便放下了防备,热情地为他们指路:「仙人就住在村子最里面,过了一道木桥就能瞧见,是一座很高的吊脚楼。你们是他的朋友,肯定有本事上去。」
「多谢!」游逸向村民们道了谢。然后立即赶往白祁的屋子。
林尽看着这处宁静的小村庄,惊道:「白祁销声匿迹这一百年,都住在这里?难道真如道门传言,他再替游逸守着这桃里结界。」
游逸暗嘆一声,心道:「从前也许是的,但现在已经开始勾结外人,想要破坏这结界了。」
「到了。」玉楼停在一处悬崖前,一座吊脚楼突兀的支在峭壁上,极高,普通人根本上不去。
游逸看着这楼,笑了,他问白祁:「你住这么高干什么?」
白祁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游逸被瞪得莫名其妙,不知为何竟然从那眼神中读出了点委屈的意味。
「啧。」游逸琢磨了一下,没想明白。接着,自己便被人拦腰抱起,腾地一下,落到了吊脚楼上。
游逸落到吊脚楼上,站定,转身一瞧,愣住了。
从这吊脚楼远眺,正好可以将桃里结界尽收眼底。白祁为何在此一百年,为何修这么高的吊脚楼……
一切都有了答案。
白祁也曾尽心守阵啊。
「秦宗主!」林尽推开木门,被扑面的血腥味惊到了,急忙跑进屋子里,查探秦南安危。
可,屋内除了小孩儿的尸体,什么也没有。
「秦宗主呢!」林尽立即跑出来质问白祁。
白祁挑了挑眉,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秦南在我这儿。」
游逸看着命灯,火焰焰尖瞬间换了个方向。游逸向那方向看去,一道残影在空中划过,他喝道:「在那边,快追。」
玉楼把熟睡的玄离和白祁的魂魄都交到了游逸手里,然后召出灵剑,追了去,「林宗主,跟上。」
「阿懒仙友,我们救下秦宗主就回。你在此稍候。」说着,也踏上灵剑,「咻」地蹿了出去。
吊脚楼上,便只剩游逸和白祁。当然,没算熟睡的玄离。
游逸嘆了口气,撤了白祁的禁制。
白祁飘在空中,嘴唇翁动,「尊主……」
游逸取下面具,指着那些小孩的尸体,冷声道:「这些,都是你干的?」
白祁有一瞬茫然,继而点了点头。
游逸皱了皱眉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那是远远超于失望的,甚至于仇恨了。
融入白祁魂魄的魂符突然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如利刃一般割裂白祁的魂魄。
「啊——!」白祁魂魄扭曲,发出悽然的惨叫,「尊主!我为你守阵一百年,寸步不离,我有功,你不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