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老熟人了,见面也没那么多好寒暄的话。
亓静萱张口就问,「我说小陆,你别光忙着教导舒雅,也得管管筠儿啊。」
「刚刚我都对她们分别考校了一番,舒雅的进步简直快的惊人,理解能力也是十分优秀。」
「可筠儿就恰恰与之相反,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学生家长既然都主动询问了,陆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摸了摸委屈巴巴的站在那的小包子的发顶表示安慰。
小包子眨巴着水蒙蒙的大眼睛,下一秒就抱住她的腰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只是小包子的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得到母妃或者父王的安慰,小包子心里委屈抱着老师的腰哭得更凶了。
陆清瞥了眼满眼心疼,却愣是坐在那没动的两口子,她长嘆一声弯腰抱起小包子,小包子也顺势换了个姿势,改为搂着她的脖颈,小脸埋在她肩膀上哭。
可能是双亲的冷漠对待,真的让小包子伤了心,大滴大滴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老师的衣服上落。
陆清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慰道:「筠儿乖,筠儿不哭,她们不知道咱们筠儿有多优秀。」
小包子哭得直打嗝,声音软糯的「嗯」了一声,也不看双亲继续小声啜泣。
没奈何,陆清只能把目光投向亓静萱夫妇,「看你们这幅表情,就知道你们肯定只考校了她文化课,筠儿的对画画可是很有天赋,在临渊城的时候,就有人评价过她的画甚至想收她为弟子,想要传授衣钵呢。」
两夫妇对视一眼来了精神,亓静萱忙追问道:「何人想要收筠儿为徒,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陆清耸了耸肩道:「那人啊,惯于游历名山大川,体会各地风土人情,并把沿途上的所见所闻,当地生态习俗绘于纸上,她的一幅画相传被竞价百万金,最后被皇室收藏。」
一说起被皇室收藏,亓静萱心里就是一咯噔,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几欲脱口而出,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再三确认道:「真的是那位,我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的临渊城?」
「人家夫妻二人游历期间,丈夫被一种剧毒蜘蛛咬伤。」
「虽然在当地保住了性命,却终生不能提笔,不能再陪同爱人一同作画,这才在凤亓国境内遍访名医,见你有什么用,你又不能给人瞧病。」毫不客气的嫌弃,直接把人噎个半死。
「等等,你们说的到底是不是孙云柔和周彦斌两位书画宗师?」宓云婷再也受不了她们这样打哑谜,不禁急切的开口询问。
得到陆清的点头肯定后,夫妻二人再也坐不住,忙起身来到小包子面前问道:「这么大的事,你这孩子怎么连说都不说?」
身为长姐的亓舒雅,清冷的声音响起,「父王和母妃一直在责怪筠儿,哪里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被长女怼的哑口无言,宓云婷愧疚的伸手想要抱抱小包子哄她开心,可小包子执拗的不让抱,小脑袋扭到另一边,用小屁股对着母妃。
陆清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唬着脸教训道:「筠儿怎么可以对母妃和父王无礼,老师是怎么教导你的?」
小包子委屈极了,可怜兮兮的嘟着嘴,两泡眼泪要掉不掉,看得人心肝颤。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出小胖胳膊,「母妃抱抱。」
此时的宓云婷早就被女儿可怜的小模样打败,忙伸手把她接过来,抱在怀里好一阵的哄。
另一边,亓静萱有些为难的看着陆清,几次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陆清太了解这个死要面子的老友,主动开口解释道:「你们放心吧,孙云柔大师虽然没能如愿带走筠儿,但也给予筠儿一本写有她多年来绘画心得的小册子。」
「临走时还说,每年都会到临渊城小住几日,亲自教导筠儿。」
「她们虽没有师徒之名,但已有师徒之实,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亓静萱感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按理说小包子既然已经拜入陆清门下,就不该另投他处。
这是忌讳也是对陆清的不尊重,可陆清为了小包子今后能有出息,宁愿自己名誉受损,也要让她跟孙云柔大师学习作画技巧实属不易。
陆清抬手落在她肩膀上,毫不在意的笑道:「你呀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想学筠儿一样哭鼻子?」
被她一番打趣,之前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感动,也随之烟消云散。
没好气的拍掉她的爪子,「你这人就不能让人多感动一会儿。」
随即想起陆清来找她们还没说有什么事,就光忙着说小包子的事了。
她言归正传道:「光顾着说筠儿了,你来找我肯定有什么要事相商吧。」
「我一个小人物,哪有那么多要事,事情是这样的……」她详细的把风绮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临了,又补充道:「我狐假虎威把梅家的少爷吓唬了一通,就把人接到王府来住了。」
亓静萱被那个做事奇葩的梅府气的不轻,恼怒道:「小陆你回去告诉风姑娘,让她安心在王府住下,本王倒要看看那梅家敢把本王如何!」
「竟敢藐视律法,苛待妇人,本王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小郡主亓舒雅淡淡的插嘴道:「父王,清官难断家务事,凤亓国成百上千积累下的弊端,可不是简单的一条律法,或是一位王爷就能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