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彻底击破了那名青年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他全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双手更是无意识的攥紧。
他口齿不清的急忙说道:「大,大人,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这,这一切,都,都是,都是连李旭指使我,我们做的。」生怕说的慢了被别人抢先。
「不讲义气的废物,他是在吓唬你!」耿卓怒其不争的低声呵斥。
「肃静,堂下之人不可交头接耳。」楼泰然呵斥一声,转而继续开口询问道:「你们?指的可是与你一同来的几人?」手指向其余四人。
青年咬紧下唇,犹豫片刻旋即破罐子破摔道:「是,就是他们四人,当晚……」
不但招认了整个毒杀的过程,更是指证其中两人与连李旭的禽兽行为。
「原本草民和表弟,并未想害人性命,去孙家也只是出于兄弟情义,为连李旭撑场面。」
「熟料,连李旭怕我与表弟透漏风声,就逼迫我二人一同参与此事,他说只有我们同在一条船上,才能保守这个秘密。」他双眼通红,满心悔恨。
他的话也让知府大堂的所有人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
完全不能接受,事实的真想。
随后就是青年的表弟进行陈述,与青年说的大同小异,唯一比他多了一项物证。
便是连李旭为了拉他下水,在威胁之后还给予他一定的好处。
当连康成看到那枚玉扳指时,整颗心都凉了。
那正是前几个月,连李旭弱冠之礼上,当着所有观礼嘉宾的面,他亲自送给儿子的成人礼。
认识此物的人不在少数,直接坐实了连李旭的罪名。
「这是你们兄弟二人的供词,若是无误就签字画押,你们认罪态度良好,又受连李旭逼迫才铸此大错。」
「念及尔等年幼无知,又是初犯,更有立功表现,本官会酌情审判。」变向的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也在传达其余人一个主动认罪的讯息。
「谢知府大人,谢知府大人。」兄弟二人忙不迭的磕头道谢,别提多开心了。
楼泰然看向面如死灰的连康成夫妇,「人证物证俱在,连康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时也命也,我连康成无话可说,只是苦了夫人要与我受罪了。」他满目悽然,内心歉疚不已的握紧跪在身旁的髮妻冰凉的手。
谁成想一直未曾开口的魏珍珍,猛地甩开他的手,嫌恶的道:「若不是你设计陷害容记酒楼,旭儿何来剧毒,又岂会闯下如此滔天祸事。」
「连康成你害人,终害己!」
「这是报应,报应啊!」
她眼神凌厉,目光凶狠,神情更是狰狞可怖。
连康成怔愣当场,他做梦都没想到,与他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髮妻,竞会在他落难之时对他恶语相向,恨不得叫他去死的样子,着实让人心寒。
他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魏珍珍,悽然一笑,「也罢,也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楼知府,连某人无话可说。」说完,直接在供词上签字画押。
连同那五名从犯,一同被押往知府大牢,等待最后的审判。
与此同时,楼泰然紧急下达通缉令,命人立即关闭四面城门,全城搜捕逃犯连李旭。
……
次日,清晨。
聂熵风尘仆仆的赶回衙门,来不及换身干净的衣服,就直接去见楼知府。
同样一夜未合眼的楼泰然,放下手中的证词,颇为疲惫的揉揉眉心道:「可有找到连李旭?」
「并未找到连李旭,估计他听到风声,就已经逃出城了。」
「不过有件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聂熵蹙眉道。
楼泰然嘆息一声,无奈的道:「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儘管说就是。」
「昨夜,属下搜查到容府之时,无意中听到容府下人们小声谈论,陆医师与容小姐被容老太,罚去宗祠罚跪三日。」
本是旁人家事他不欲多说,可事关陆医师他却不得不多思量几分。
此次事件,若不是有陆医师暗中相助,分析出剧毒成分,并且指明怀疑对象。
就凭他们两眼一抹黑,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破案。
「哦?竟有此事?」
「可询问出知其中缘由?」
容老太太的蛮不讲理,楼泰然是深有感触,他第一反应便是那个老太婆,肯定又出什么么蛾子去为难陆医师了。
聂熵狭长的眼眸中寒光闪烁,不忿得道:「还不是为了容家那个二世祖容庆平。」说起这事他就来气。
容记酒楼的那起命案,容庆平本就是帮凶,甚至可以说是买凶杀人。
其罪行按照凤亓国律法来看,至少也是流放三千里的罪责。
容老太太不分青红皂白,逼迫陆清和容妗姒动用人际关係,非要把容庆平救出来。
「她们夫妻二人不愿,这不就被容老太罚去祠堂了。」他把知道的情况详细说与他听。
楼泰然气的吹鬍子瞪眼,怒声骂道:「无知的老太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
「不行,本官要亲自走一趟容府。」
聂熵赶紧伸手拦住就要往外冲的楼知府,「大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陆医师既然没有送信求救,想必自有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