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便习惯了。”
染姝的声音,打断了李初遥的思绪。李初遥看着她将一盏茶放到了自己面前,皓腕翻转,便是一个“请”的姿势。
他道了声谢,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个细细的玉镯子。染姝抬手:“这个镯子么,是一对的,算是信物。”
果然另一隻手腕上也有这样一隻镯子,两隻镯子清碰,声音清脆。跟外头传来的丝竹声搭配在一起,也不显得突兀。染姝收了手,也给自己斟了杯茶:“我自幼便在灵犀宫长大,很多事情,我当初也不懂,就好比,每一任灵犀宫宫主的字,都是恨生。不好听,也不吉利。”
“三年前,也就是我及笄的那一年,师父出事,我是她唯一的弟子,便被推上了宫主之位,是季妍姐姐全力保我。也是那之后,季妍姐姐跟我讲了,我才知晓了‘恨生’的含义。”
“外头有过传闻,说是最初的那位宫主被男人骗了,想通之后给自己取字恨生,建灵犀宫,收留天下无处可去的女子,且立下规矩,各代宫主皆以‘恨生’为字。”
“都是扯淡。”
“就好像浮玉门并不都是君子一样,灵犀宫最早,其实是由男子建起的,知道如今,宫中也还会有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