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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叶家的?」

女主叶浣的那个叶家?

东都第一权贵, 当朝丞相的那个叶家?

白桥目瞪口呆,几乎要以为自己在做梦。

照她的计划, 店庆攻势能在两个月内起作用,将东都位居三四品的底层大员吸引来几位就不错了,可她才刚拔出刀来,对方的头头居然直接举旗投诚了?

「不,不是,你确定这是叶家的存银吗?」

存银并不像借银那般复杂,契书上只是一个户籍身份,「齐姑娘」已经亲身证明,这身份并不怎么靠谱。

然而齐同鹤却是笑着颔首。

按某人的意思,齐同鹤并未提及他的功劳,以防白桥猜到他身份不简单。

但白桥还是猜到了。

当然,她也不会说,万一叫祁长廷知道她知晓他身份怎么办。

就这样,双方彼此都认为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底细,还十分开心地碰了一杯清茶。

而就在这时,窗外大街上,突然由远及近地传来吹吹打打的喧闹声响。

屋内静了一瞬。

白桥挑眉朝窗外瞟了一眼,奇道:「掌柜的还订了杂耍团撑场面吗?」

齐同鹤当然没有,他茫然摇头,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那喧闹声,停在了干方楼下后,不动了。

祁长廷今日一早去五城兵马司点了卯,便一身常服地往干方柜坊——旁边的恆祥药铺行去。

这恆祥药铺就在干方隔壁,方便他拿到药材后偷偷去干方串门。

于是,在那串莫名其妙地队伍停在干方楼下时,他正打算往干方后门所在的巷子里走。

四周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其中一大半是来干方排队等着领优惠券的,另外一半是尾随着这队伍一路行来的。

至于为什么要尾随?

因为——

祁长廷瞳孔猛缩,盯着那队伍正中围着的那个系了大红绸缎的红木箱子,以及队伍正前方,那个眼熟的纨绔子,面色逐渐阴沉。

——因为这队伍显然是来求亲的,跟着会有红包拿啊。

吏部尚书之子,秦知州。

在世二十年,一直是东都纨绔子弟们中的佼佼者,整日油头粉面,跨马游街。

科举自然是考不上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考得上的,于是去年靠着他爹的关係,在兵部做了个吏员,实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跟「兵」半分沾不上干係,抄个文书都能有数个错字。

若是重伤的祁允政知道负责军队后勤的兵部混了这么个东西,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气得直接迴光返照,八百里加急把自己送回来。

总之,那就是个妥妥的「废物」。

这样的废物正常情况自然入不了祁长廷的眼,可巧就巧在,这位秦公子,正是当初在干方柜坊大放厥词,只要白桥肯陪他共进夜宵,他就说服秦家来存钱的那位。

在他骂骂咧咧的归家途中,祁长廷找了一波流民,将他暴揍一顿,扒光了衣裳扔在深秋的巷子里。

却未曾想,这傢伙是真蠢,竟还敢来!

少年眸中杀意暴涨。

而秦知州只是打了个喷嚏,便趾高气昂地让小厮拨开人群,抬头挺胸地迈上了干方门口的台阶,清清喉咙:

「我乃……」

砰!

一道黑影自天而降,砰一声砸在了地上。

眼看他要开口,眼看他闭嘴了。

秦知州懵了,瓷器破碎的巨大声响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青年半晌才惊醒一般踉跄着退开两步,哆哆嗦嗦地低头去看。

土红色的瓦片,足有成人手掌大小,自近三丈高的飞檐顶落下,擦着他的头皮,在地上碎成了一滩渣土。

秦知州毫不怀疑,如果方才他站的位置再错那么半寸,眼下地上可能就不只是碎瓦片,还有他五彩斑斓的头盖骨。

「刺客,有刺客!」秦知州后知后觉地鬼哭狼嚎起来。

四周家丁赶忙一拥而上,顶着刺眼的阳光往干方楼顶死瞧。

却完全没发现有人动手脚的迹象。

天,天罚?

这干方柜坊的齐姑娘难不成还真是虎仙子下凡,不容凡人亵渎的?

人们心中第一时间冒出了相同的念头。

秦知州面色惨白。

他,他可是吏部尚书之子,前些日子听闻家中不知为何突然改了主意,打算把一部分在盛和的存银,到期后转到息子更高的干方来。

于是他打算借花献佛,给小娘子施个恩,顺便抱得美人归。

甚至为表重视,他还规规整整地带了一大箱聘礼来。

对方长得再好看,也不过一个商户之女,他已经给足了面子。

可老天爷似乎不大开心。

人群边缘,捏着扇子的少年轻轻动了下手指,眉间闪过一丝阴骛和可惜。

干方雅间,女孩飞快地将自己抱着薄荷盆栽的手从窗外缩了回来,面带愕然。

好傢伙好傢伙。

难不成真的老天有眼,这般油腻的普信男,有神仙看不下去,替她出手了?

一旁的齐同鹤:「……?」

这姑娘怎地这么莽?!

男人目光飘过那盆倖免遇难的薄荷,以及秦知州的脑壳,抬手擦掉额上的冷汗,硬着头皮道:「你初入东都不认人,但那可是吏部尚书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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