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祁北呢?她怎么还没来上课?」
颜心悦手指转着笔,闻言回道:「你说北姐啊,带新生军训去啦,半个月都不用来上课呢。」
程南眉头微皱:「不都是正式开学第一天军训吗?怎么提前了?」
颜心悦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反正又不是我们军训。」
俞书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接下来半个月都是晴天,学姐学长的求太阳求暴晒的愿望,实现了。」
颜心悦上半身开始小幅度舞蹈,嘴巴唱起了不着调的歌:「啦啦啦,种太阳,啦啦啦,种太阳……」
「唱歌的那位女生,你起来回答我刚刚讲的那个问题!」中国近代史老师黑着脸喊道。
颜心悦:「……」
呜呜呜呜,老师刚刚讲了哪个问题啊,快来救救我……
程南将头转向窗外,看见一条长长的穿着军训服的队伍行走在校园道路上。
俞书也瞅了一眼:「他们应该都是被拉去体育馆训练的。」
「程南,你起来回答一下鸦片战争前中国封建社会的主要矛盾是什么?」老师下来走到程南隔壁的过道,看着程南,面色严肃。
颜心悦紧抿着嘴替程南翻找着答案。
程南:「是地主阶级和农民阶级的矛盾。」
老师点了点头让程南坐下,转身对班上喊道:「都给我好好听课,这门课是很重要的,不认真听的,平时分别想我给你们高分!」
「是……」同学们在下面有气无力的应道。
这种话,每科老师都讲,都听得耳朵生茧了。
六点下课,程南照旧拎着书包赶往校外的公交车。
她要去给一个读高三的女孩补习数学、英语和理综,周一到周五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两小时三百。
出价不低,要求的学历和能力自然也不低,程南经过试课两天才拿下来的。
女孩家境富裕,位于高檔住宅区,因为女孩母亲给了她一张门禁卡,所以她才能自由出入小区。
「程老师来了啊」保姆打开门笑道,「柒柒在书房等你很久了。」
「好,谢谢赵姨,我这就过去。」程南往楼上走去。
这户家里的父母都在京市工作,只有逢年放假才会回海市,家里一般只有金柒和保姆赵姨。
「老师你来了啊,坐,我今天考了个卷子,分数不太理想,等会您给我讲解一下好不好。」金柒看见程南走近时,苦着脸道。
程南点了点头应下,这是自己的工作。
晚上九点结束补习,程南打车回学校,到学校时已经快九点半了。
她走在校园里,能看见不少身穿军训服的大一新生们面红耳赤,浑身散发着要死不活的气息。
程南眉头一挑,想起了自己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每天晚训结束都是一副惨样。
程南走路比较快,没多久,一个慢慢走动的身影印入程南眼帘。
是沈晨夕。
沈晨夕走的很慢,她一点一点的走着,这条路上已经没什么学生了,枝叶繁茂,零星几盏路灯打在地上,昏昏暗暗的,将沈晨夕的背影衬托的格外孤寂。
程南眉头微皱。
她的室友呢?怎么就她一个人在这里走着?
程南迈腿往那边走了几步又停下,沉默地看着沈晨夕的背影,最后还是没有上前,一直慢慢跟在她的身后,跟着她走到了风华八栋,看她进了宿舍楼才抿着唇返回自己的二栋宿舍楼。
程南刚打开门,就听见祁北坐在椅子上跟其他两位室友数落着这届新生的身体素质有多差。
「我让她们站军姿,那一个个站的,七扭八歪的。」
「尤其是,她们脸上居然还给我化着一个比一个浓的妆,敢情她们不是来参加军训的,是来参加选美比赛的?」
「教官长说了,明天让我们带卸妆水和卸妆棉去吓唬吓唬她们,看她们还敢不敢化那么浓的妆。」
颜心悦不满道:「天气这么晒,人家小妹妹涂点防晒隔离都不行吗?你这教官也太变/态了吧!」
祁北反驳:「防晒隔离我是没问题,但她们连眼影眼线腮红高光都给我画上,是不是就太离谱了?这我又不是瞎子,其他教官也不是瞎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好不好!」
颜心悦:「……」
「还有她们一个两个的给我喊这里疼那里疼的,啧啧啧,真是不训不行啊!」祁北摇头晃脑的感嘆道。
看见程南走近,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转头对程南说道:「昨晚睡咱们寝室的那个女孩就在我带的班里!真是有缘!」
程南这才抬眸看向祁北:「你带绘画3702班?」
祁北点了点头:「绘画那两个班的女生都是我带,刚刚说的就是她们。」
「对了,」祁北顿了顿,「程南你怎么没跟我说,沈晨夕是个哑巴啊,今天我让她们站起来自我介绍时,沈晨夕站在那里都快哭了。」
程南闻言皱起眉头盯着祁北,眼神冰冷。
祁北立马求饶:「南姐!我错了!我发誓!我先前真不知道沈晨夕她不能说话,我要是知道,打死我都不会让她站起来自我介绍的!」
程南眉头紧紧皱着,她想起沈晨夕眼眶发红的模样,想起今晚她独自走回寝的孤寂背影,诸多种种,堆积在她心里。
她声音哑了哑,对祁北道:「就拜託你多照顾一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