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守义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又道:「听说桂西的高将军与任博扬关係不错,两省若是连成一片,形式还真不好说,%&*@!」他又爹了娘了的骂了好几句极脏的话。
商澜只当没听见,开始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力试探道:「这么大的阵仗,你 就没听到什么风声,京城里的某个王爷 就没来过?」
龚守义道:「唉,军里 就是这样,拉帮结派。我倒是早 就知道那帮小人一心一意地围着任博扬转,却从没想过他们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其实边军将领的家属都在京城,目的 就是为了掣肘边军。
但这些人计划周详,又有那么多葫芦军隐匿在京城,只怕那些家属早 就被撤出来了。
龚守义性情耿直,有武艺傍身,与任博扬不是一路人,所以早被排除在外。
商澜想通其中的关窍,心中稍稍安稳了一些,手脚并用,慢慢游了起来。
「诶,你们是干啥的,朝廷派来的?」龚守义发泄完怒火,终于想起商澜的来意了。
商澜道:「我们是锦衣卫。」
「擦!」龚守义又骂一声,「这回行了。我死了不要紧,不连累家人 就行。哥几个回京后,可得给我做个证,谋逆的是他们,可不是咱。」
商澜道:「这个好说。」
龚守义放了心,笑道:「我 就说嘛,身上有铳的不能是一般人。小兄弟,我觉得你那铳不错,回去后给兄弟看看呗。」
商澜道:「铳是皇上给的,不能随便显摆,不然视同谋逆。」她这话是试探,也为彰显身份。
龚守义吓了一跳,「皇上给的?小兄弟到底什么人啊!」
商澜笑道:「自然是能见皇上的人。」
「得,我不问了还不行吗?」龚守义识时务,偃旗息鼓了。
天亮了。
晨雾笼罩,视野受限,但因为安静,商澜能隐约听见林子那边洗漱聊天的声音。
商澜快游几下,来到龚守义身旁,说道:「我们不慌着进营地。」
龚守义转过头,问道:「为啥?」
商澜这才看清楚他的样貌,方脸,虎眼,浓眉,厚嘴唇,一看 就是个忠
厚诚恳的汉子。
她说道:「你走了好几天,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龚守义于四天前被任博扬诳到昆山,这期间变数太大,不得不小心从事。
龚守义道:「唉,他们要是那么容易叛变,那帮狗娘养的早 就杀了我了。」
他话虽然那么说,但动作慢了不少,说道:「也行,咱们小心着些。」
半盏茶的功夫后,四人上了岸,小心翼翼地进了小树林。
小树林里没有埋伏。
这说明龚守义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四人进了营地。
士兵们见龚守义如此狼狈,都吓了一跳,纷纷上前询问。
龚守义也不瞒着,把情况给大家交代了一遍。
「娘诶,谋逆了。」
「图啥呢?」
「任大将军跟皇上有仇吗?」
「没听说。」
「咱们怎么办?」
「不知道,看老龚的吧。」
「对,老龚为人耿直,总不至于诳咱。」
……
先是几十人,然后数百人,大家把四人团团围住,议论声不绝于耳。
龚守义道:「兄弟们,大夏根基稳固,武器精良,不管谁谋逆咱都不能掺和。我 就一句话——送死的事咱不干!」
「对,送死的事咱不干。」
「那 就好,咱 就跟着龚将军。」
「对,我们 就跟着你。」
……
龚守义又说几句场面话,让士兵们散开了,带着商澜等人去换衣裳。
往主营帐走的路上,商澜终于明白龚守义为何那么重要了。
龚守义负责的是火器营,有铳,有火炮,这是边军的重中之重,任博扬没法不重视。
换好衣服,商澜三人随着龚守义的亲卫去了主营帐。
营帐里坐了十几个汉子,各个表情凝重。
龚守义站起来,迎商澜等人几步,说道:「三位,我把兄弟们也叫过来了,任大将军的事咱们得好好商议商议。」
「兄弟们,这三位是锦衣卫的兄弟, 就是他们救了我。」
一个百户说道:「老龚,锦衣卫的人都有凭证,倒不是咱小人之心,可总归是大事,不能马虎不是?」
「正是正是。」其他几个立刻附和道。
王力看看商澜,后者点点头,他便把锦衣卫的腰牌取了出来。
李强也是。
商澜把
不准里面有没有奸细,不好表明身份,把短铳从腰上取下来,「我的腰牌丢了, 就拿这个傢伙证明一下吧。」
龚守义靠近两步,「擦,果然跟见过的连发铳不一样,确实好傢伙,好傢伙啊!」
大家都是火器营的将官,对火器情有独钟,几个百户也围了上来。
其中一人说道:「能试试么?咱们有弹药。」
商澜把弹仓掰出来,笑道:「你们的弹药不能用。」
转轮枪弹仓精緻,子/弹比鸟铳的小许多,确实不能用。
一干汉子便也罢了,悻悻然坐了回去。
大家继续商议正事。
如果龚守义不谋逆,自然要帮大夏平叛谋逆,但他们人数少,火/药数量也不多,想要跟六万边军抗衡等同于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