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拉棉花糖的和小丽正在她旁边吵闹。
小丽急急地不停骂拉棉花糖:「陈三七,你快想想办法呀,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
另一边衣服上血迹斑斑的孟夜,正在跟一个中年人说话。
中年人面目严肃,孟夜也没有那么吊儿郎当。低声似乎在说什么。
「还好祭祖的事没有出纰漏。」
外面有人说:「时间到了,要成礼了。」中年人急匆匆地交代孟夜:「你留在这里。」这才急匆匆地走。
申姜感觉自己手腕还在痛,低头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图案血淋淋的,就在她手腕上。
小丽被她的叫声惊动,才发现她已经醒了。
急忙衝上来:「姐,你没事吧?」
陈三七也连忙过来。看到她手腕上血糊糊的,连忙大呼小叫,叫人拿药箱。
他这一叫,申姜才发现,还有不少人。只是都在外面。
这些人想必平常都不是亲自做事的,现在慌里慌张,在那里大声喝斥,一个传一个,最后捧着药箱跑过来的是个年轻女人。
申姜见过,好像是个小明星,后来说是嫁入豪门退圈了。对方是孟夜母亲家的亲戚还是什么。不太记得,总归富豪们的关係复杂得很。
她拿进来,东西就被孟夜接过去了。
见她送完药箱还不走,向沙发上看,孟夜不动声便挡住她的视线:「你先出去。」一点也不客气。
她不甘愿地应了一声,连忙就退出去,并把门关起来。
陈三七从孟夜手里接过药箱打开来,让小丽帮着把袖子撸上去,把手腕扶稳,对申姜说了一句:「姑姑,不疼啊。」就一瓶双氧水倒下去。
不痛?申姜当场快被送走,声音都变调了:「陈三七!你打算明年今天给我过节啊?!!孟总十万,是买命钱?」
「这不清干净,到时候烂了。」陈三七冤枉死了:「我确实没想到,只是眼看时间到了,但山道不开,谁也上不来。要是耽误了孟家几祖,要出大事的。想着姑姑来了,山道必开,这不就没事了。怎么能想到,姑姑上来得迟了,山道开迟了一点点,以至于让姑姑给迷着了。」
「那还怪我了?」申姜震惊:「你知道我为了上山赚……救你们,有多努力吗?」
「不!不怪姑姑,怪孟家上山的路修台阶!」陈三七立刻痛斥:「他们孟家就没好人!这能把姑姑迷着的,肯定就是孟观鲸!」说着还瞥一边的孟夜。
孟夜这时候到是不出声了。
「什么叫迷着了?」申姜把自己刚才看到的形容了一遍:「这是梦魇吗?」
「不是。」陈三七说:「您看到的,是孟观鲸祭祖时的场景。」
「什么意思?」
陈三七抓耳挠腮:「就很久以前,灵界初始的时候,除了清明的灵气,还有浑浊的邪祟,邪祟杂生横行霸道。然后大家就想了个办法,说把世界上这些不能做灵士的普通人,全给分出去,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战斗力就算了,被污染之后,还会异化成为邪祟,完全就是邪祟的温床嘛。不如索性,就别让他们碍事了。叫他们全滚蛋。当时估计,都觉得这主意挺好嘛。然后就选了个日子,开阵,另外创造一个小世界,让普通人去居住。」
「但是创世,是要祭品的。要开阵,得需得有一个阵心。
以此物,做为万物之根基。
让万物从此物上生长,从混沌一片,到天升、地降,天清、地浊。
当时元祖启阵。用的是冥珀。姑姑刚才走的路上,地上嵌的都是灵物的棺材,煞气很重的,这样的路一共有九条。从九个方向,齐聚山顶,这是九条祭道。每条都是不一样的棺。
阵心,用的是元祖的爱妻子。她的头颅、躯干、眼睛、血液、头髮、眼泪,被大阵化成了天地万物。就有了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
至于渊宅,就是由她的心臟所化。灵士怕这些普通人想回去,就抹去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在这儿自己活。」
说着陈三七一扭头,就看到小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
顿时炸毛:「请你注意你的态度!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无声的蔑视。」
小丽佯装没事,默默移开了视线。却有一种『看到疯子不要与他对视,慢慢走开』的意味。
他更感觉受到了打击:「我一条鱼,记着这些多不容易啊?!你怎么能用眼神说这种话来伤害我脆弱的心?」
顿时越说越生气:「姑姑,我没有胡说八道。就是怕新任的姑姑不接受,所以都不敢贸然相认,为了让你相信我,我前两天还特别去做了鑑定。我精神正常!精神病院还给我打了证明呢!」非得要把证明找出来:「我都随身带着的!」
「行行行。你说。别找了,姑姑我相信你。」申姜拍拍他的肩膀,看着他,露出慈祥的微笑:「你别生气,小丽她没那个意思。她看谁都这个眼神。」
扭头看了一眼小丽,陈三七觉得这味道不对啊,但勉强还是继续:「后来这个世界上的事,历史书上大部分都有嘛,就不用讲了。」
说着忍不住发表自己的观点:「不过哈,大部分我都同意,可是吧,我个人觉得,把猿当成自己的过去,有点没必要。人家有自己的后代。说不定还看不上这门亲呢。人有毛吗?连毛都没有还敢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