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谢玄景的眸光闪了闪,那双幽深如海的眸子突然闪过一道异色,就像是透着光的琥珀。
少年有一瞬微怔。
她喜欢他?
人族驻扎地,柳素还不知此时天降一口「暗恋」大锅在她身上。她吹了吹手中的热茶,看着远处正玩得不亦乐乎的众修士。
只见远处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群里,时不时有人发出惊呼。
听说明日一早又要开始卖福袋了,趁着今日得閒,各宗门修士正聚在一起赌「呼啦圈」。
「大大大!」
「小小小!」
「呼啦圈」时大时小,毫无规律可言。白芨见状,直觉财神要来,干脆让人摆桌子开了个临时赌桌猜大小。
「赌大赌小,全凭天意哈!」
此时,天意本意夏侯冷正满头大汗的结道印,或许是结道印的次数太过频繁。有时他道印还未结好,便猛地脱力。
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脱力当下,人族驻扎地一群人高兴拍掌。
「小小小,哈哈哈,赢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输了钱的弟子对着那灵环骂了一句:「你到底行不行?」
「少尊,若是还不行,不若你先歇歇?」
看着脸色已有些许泛白的夏侯冷,有手下忐忑劝道。
夏侯冷咬牙:「我行!」
第45章 二合一 面前的少女消失了,好似从未出……
「我行!」
夏侯冷的语气有多坚定, 被打脸的模样就有多狼狈。
身旁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邪族跟班暗自嘀咕,看来他们家少尊确实不太行。
眼见夏侯冷因灵气枯竭脸色发白,几人也不敢再劝。
或许是身受打击的缘故, 自尊心本就极强的夏侯冷在被劝了几次后也来了脾气。他长相本就偏阴冷,此时褪下遮掩术露出本来容貌,那双冷飕飕的眸子往人身上一盯,让人无端发毛。
劝是不敢劝了, 因此当夏侯冷在气急攻心和灵力枯竭的双重打击下晕倒时, 一时竟无人反应过来扶他。
夏侯冷就这样硬生生的倒了下去,与此同时, 灵环也跟着停止转动, 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停了?」
「这局怎么算?」
「……」
「福袋出来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句, 众人这才惊觉他们竟赌了一个晚上。修士本就少眠,自然也不觉得累, 闻声后全都朝福袋的地方涌去,竟无一人再注意那灵环的结果。
清晨,秋风微凉,一如桌上孤零零的灵环。
……
凌玉有些心凉, 饶是她巧舌如簧, 也盖不住少年那双冷眸轻轻一扫, 面无表情的摇头:「她不喜欢我。」
短短五个字, 不知为何让人听出了几分心酸的味道。
当然, 凌玉现在比较心酸的是她自己的命运。
她不敢反驳, 只能卑微附和:「对, 她不喜欢你,是我想……」
「多」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凌玉震惊脸。
「???」
大哥, 顺着你说也不行?能不能把剑离我脖子远点!!!
显然是不能。
「你……」有病啊。
骂人的话就在嘴边,奈何面前的小疯子剑太快,凌玉终究是没来得及开口就闭上了眼。
谢玄景没由来的有些烦躁,剑入鞘中,他仿佛是想证明些什么一般,轻声开口。
「她不喜欢我。」
少年迈步,身影隐入水中,连带他才落下的话也一同淹没,轻飘飘的,没什么说服力。
他似乎并不明白,过于频繁的强调已经泄露了他心中的恐惧。
当夜,谢玄景做梦了。这是他离开谢家后第一次梦魇。
梦里他像只阴暗的老鼠躲在熟悉的角落里,看着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修炼、吃饭、睡觉。
他是个偷窥者,缩在漆黑的角落里。看着另一个「自己」活在阳光下,而他……
「啪」的一掌落在身上,是那个自称他「母亲」的人又发疯了。
「不像,一点都不像!」
女人咬着牙,眼里的疯狂透着一条条红血丝显露无疑。那双枯草似的手,狠狠的抓着他的肩膀。
「你怎么这么蠢?跟你那个爹一样!」
她疯了,又开始用极其恶毒的语言攻击他,但他没什么感觉。就连挨打他都面无表情,但就是这样的表情,却是点燃女人疯狂边缘的那根神经。
她的玄景从不会这样,半大的孩子虽然不爱笑,时常端着一副沉稳疏离的小大人模样。但那双眉眼透过光,却柔软得能将她的心融化。
不像他!哪怕顶着一样的脸,却连最烈的太阳也捂不暖。
「谢南怀!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跟我儿子分开!蕴哥也不会厌恶我!」
女人一疯起来下手就没有轻重,那时候谢南怀身上经常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唯独一点,她不会伤他的脸。
疯狂过后,女人又开始抱着他痛哭,叫的却还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玄景,娘亲的好小景,你来看娘亲了?」
「小景瘦了,是不是想娘亲了?你要乖乖吃饭,我们妖……不不不,娘亲说错了。」
女人即使再疯,也时刻记得做「母亲」的原则,她把「妖」的身份捂得死死的,她知道那是不该对自己孩子道出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