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可不能让柳师妹跑路!
眼珠子一转,林献源又道:「我可没瞎说,这可是小师弟算出来的!」
「?」
或许是看出柳素不信,林献源开始摆证据,一一列举景元以前的光辉战绩,甚至从相法的起源开始替柳素科普。
耳边声音如唐僧念经,柳素听得脑袋直晃。
林献源心中窃喜。
他这般明示柳师妹能继承天相道,日后她知道真相,应该也不会跑路了吧。他却不知,柳素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再也不要在书里搞封建迷信了!
第5章 师祖 不见!
崇明山,干门弟子广场。
正值下晚课的时辰,广场上弟子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落日余晖,红霞铺天。只听「咻」的一声,霞光被划破一道口子。
弟子们抬头,满脸艷羡:「是龟卜,林师兄带新弟子回来了。」
众人自然知道这个新弟子代表着什么。
有人话里泛酸:「修天相道的吧,好几年没有弟子入门了呢。」
干门弟子皆知,近些年天相道人才凋零,师祖手下竟无一弟子能入他法眼,眼看着这一支就要断绝了呢。
有人「啧啧」两声,感嘆道:「不知是谁这么好的运道。」
只是话音才落,感嘆的弟子就噤了声。有人拉住他的衣角,做了个「嘘」的手势。
那人一怔,这才注意到朱明站在他身前不到一米的距离。
朱明是修相法道的,天资卓绝仅次于景元之下。虽说修的是相法,但他一直想去的却是天相,只可惜师祖看不上。
放着门内的精英弟子不要,竟从山下找了个弟子。
众人光看着都替朱明脸疼,太打击人了。
周围弟子散了,也不好再多看。
……
龟卜如流星划过,林献源见柳素偶尔好奇的往下瞥两眼,上前解释:「这就是干门了。再往里走,是师祖的閒云居。」
「柳师妹,不,等师祖收了你作正式弟子,或许该唤你一声师姑。」
林献源在一旁嘀嘀咕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依稀能看见云雾飘渺处有一座木屋。
「师祖不喜浪费,法屋是门派内最素净的。」
「对了,等你正式入了门,届时可以领一栋单独的法屋。你若是不喜素净,还可以自己布置。」
龟卜速度很快,从晋城到崇明山不到一天,柳素已经习惯林献源的唠叨。
反正等她入门,日后也未必能经常见面。
「到了。」
林献源的声音与龟卜一同落下。
利落的从龟卜上下去,林献源转头对着柳素道:「我和小师弟先过去,你在这里等等。」
木屋前站了个人,年岁不大,天青色的弟子服,跟林献源几人穿的一样,多半是伺候干门老祖的弟子。
「张师兄。」
柳素依稀听见林献源的声音。只是还要再听时,几人的声音却骤然变小。
这头,林献源听着张泽的话,眉头都快迭起来了。
「不见?怎么会呢,师祖昨日还要我快些把人送过来。这才多久啊,怎么又不想见呢?」
「我哪里知道,反正是师祖刚刚才吩咐的。」
「啊?」
林献源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
「人我都带过来了,那现在怎么办?」
他这一天都在跟人家吹牛皮呢,结果现在说不见。
「师祖说了,先让她选别的旁听着。每日下学了,过来帮忙喂喂黑髻马。至于入天相嘛……」张泽自己也有些迷糊,只能原话转述:「师祖没说,只说时机还未到。」
「啊?」
敢情人都来了,还让人去转学别的?
林献源觉得脑门疼,只能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景元。只可惜景元没接收到,就在林献源要去扯人衣袖时,一直未吭声的景元开口了,却不是问张泽。
「林师兄,昨日你跟师祖禀告的时候,可否有说柳师妹的性别?」
林献源摇头。
景元又看向张泽:「张师兄,刚才师祖吩咐前,可有问你来的是男是女?」
张泽不明所以,只是老实点头:「确实问过。」
得到肯定的答案,景元也不再多问,而是行了礼,道:「那我们告辞了。」
「?」
林献源愣住,扯住正要转身的景元:「你问这些做什么呀?师祖总不能因为柳师妹是女的才不见的吧?」
「虽说报名天相的都是男弟子,可我们干门可从不搞歧视女修的那一套。修星命道的也全是女修,不见得比男弟子差。」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多了。」景元开口。
「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献源叉腰,一副不说清楚不准走的姿势。
景元无奈:「反正不是坏事。待会你别吭声,这事我跟柳师妹说。」
见景元说完就走,林献源只能快步追上去。
天边的霞光落幕,日光的余晖恰好在山顶处收尾。
不远处,柳素乖乖巧巧站在那。余晖落在她身后,衬得那张白净的小脸,连同一头绸缎似的长髮,仿佛沐浴在神光里。
反观她身旁站着的七八个大汉,个个粗膀子糙脸。一道霞光罩下来,整个人都泛着油腻。